他喉结动了动，正要说话，她已经转身扑向书架。
旧书特有的霉味混着松木香钻进鼻腔，她指尖扫过一本本泛黄的书脊，突然在最顶层摸到一本硬壳书——《量子密码学》，书脊裂开道缝，露出里面夹着的便条纸。
“砚砚。”她声音发颤，“过来。”
顾承砚立刻贴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后，问：“怎么了？”
她翻开书，夹层里的便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光蚀城西北废仓，明晚十点。”最下面画着个小星轨符号——那是她母亲研发“星轨系统”时的专属标记。
“这不是普通的账本。”她捏着便条的手发抖，“是‘星轨’的加密算法笔记。我妈出事前三天，给我发过同样的符号。”
顾承砚握住她发抖的手，说：“明晚十点，我们去。”
废弃仓库的铁门锈得厉害，陆昭容刚要推，被顾承砚拽到身后。
他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挑开锁，金属摩擦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小心台阶。”他反手攥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打亮手机电筒。
光束扫过积灰的地面，隐约能看见几串新鲜的鞋印——有人比他们早到。
“砚砚。”她声音发紧，“我好像踩到什么了。”
他立刻弯腰，电筒光下移——是块碎玻璃，在她运动鞋边闪着冷光。
他刚要扶她，她突然踉跄，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笨蛋。”他无奈叹气，却把她搂得更紧，问：“摔疼了？”
“没。”她埋在他颈窝闷笑，“路灯太暗，我故意的。”
他一怔，低头就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到鱼的猫，说：“你变了。”
“嗯？”
“以前你连手都不让我牵。”她指尖戳他胸口，“现在会主动抱我了。”
顾承砚低头吻她发顶，说：“因为你让我愿意改变。”
仓库最深处的铁柜上落着薄灰，顾承砚用军刀撬开，里面躺着台老款服务器。
陆昭容接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连接成功。”她盯着屏幕，瞳孔骤缩，“交易记录……8000万，1.2亿，3亿……全是唐婉儿转给境外科技公司的。还有这个——”她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是12岁的她蹲在实验室吃泡面，镜头外传来唐婉儿的声音：“这丫头根本不是搞科研的料，等‘星轨’成型，就说她私自泄露技术……”
“够了。”顾承砚关掉视频，把她按进怀里，问：“昭容，我们报警？”
“不。”她抹掉眼泪，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发送”，说：“证据已经同步到陆家董事会邮箱、顾氏法务部、还有……”她勾唇一笑，“光蚀城商报的记者。”
“接下来呢？”
她看向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说：“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顾承砚的私人号码。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峰微挑，说：“许临川约我们今晚参加‘金樽夜宴’。”
陆昭容摸着下巴笑了，说：“来得正好。”
顾承砚捏她后颈，问：“陆小姐，准备好当顾太太了？”
“顾先生，先准备好当陆昭容的专属保镖吧。”她踮脚吻他唇角，“毕竟——”她晃了晃手机，热搜已经变成“顾陆CP夜探废仓，疑似恋情实锤”，“现在全光蚀城都等着看我们的新婚宴呢。”
仓库外，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照在她颈间的星轨项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