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招来得比前七招都慢。
楚寒霜的剑划出半轮银月，却在离陈昭三寸处顿住——因为她看见，风正卷着擂台边的落叶往自己这边来。
陈昭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藏在裤腿里的半袋碎茶末——是昨晚便利店试喝剩下的，混着桂花和参片的香气。
第九招。楚寒霜的声音轻得像叹气。
她这一剑没带半分剑气，倒像是...试探。
陈昭却没躲，伸手扣住她手腕。
两人离得极近，他能看见她眼尾那片竹叶胎记上沾着的晨露，能听见她心跳快得像擂鼓：你太急了。他低声说，剑修的气要沉在丹田，不是锁在剑穗里。
楚寒霜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颤。
第十招的剑还没出鞘，她突然收了势。
全场寂静了三秒，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卖糖葫芦的老周把糖葫芦举得老高：小陈牛啊！剃头匠王二的剃刀当啷掉在地上：我家猫要是有这本事，早把鱼摊掀了！
楚寒霜低头盯着自己的剑穗。
那是她用宗里最细的雪蚕丝编的，原本系成死结，此刻却被陈昭方才的动作带得松了，垂下半截柔软的穗子。
她喉结动了动：我输了。再抬头时，眼底的冰碴子化了大半，你...真的不会武？
真不会。陈昭把剩下的灵米糕塞进她手里，但会卖米糕。
第二笼半价，要尝尝吗？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陈昭脑海里炸响，比擂台边的铜锣还响：叮——楚寒霜好感度+20，当前80。
触发忠实顾客剧情：冷面剑修的隐藏心事（已解锁）。他正想看看具体内容，眼前突然闪过一片蓝光。
系统界面像被石子砸中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一行新字缓缓浮现：玄幻世界传送门已完全激活，是否立即前往？
林婉儿的喊声从人堆里钻出来：昭哥！
楚姑娘的剑穗散了，我这有红绳，给她重新系个蝴蝶结吧——陈昭抬头，正撞进楚寒霜的目光里。
她手里的灵米糕还冒着热气，剑穗上的雪蚕丝被风撩起，扫过他手背，像句没说出口的话。
演武场的晨雾彻底散了。
远处传来便利店的门铃声，混着烤肠机滋啦的声响——那是张婶来替他看店了。
陈昭摸了摸兜里的系统任务本，里面夹着的竹叶正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他突然觉得，这生意，确实越做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