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带着王翠花从传送门跨回现代时,便利店外的霓虹灯正纷纷扬扬地落进玻璃橱窗。
王翠花的麻花辫刚扫过门框,就被自动感应门“唰”地合上的动静惊得跳了起来,菜篓里最后一根腌黄瓜“啪嗒”一声掉在瓷砖地上。
“这门……这门成精了?”她弯腰捡黄瓜,抬头时正撞见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眼睛瞬间瞪得像两颗黑葡萄,“陈公子你看!月亮钻进屋里头了!”
陈昭蹲下来帮她拾黄瓜,听见她喉咙里发出类似小鹅的“咯咯”声——这是王翠花遇到新鲜事物时特有的反应,他前两日教她用电灯开关时听过一回。
此刻她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戳向感应门的边框,指尖刚碰到金属就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又偷偷伸过去,活像只试探新窝的小松鼠。
“这是自动门,感应到有人就会开。”陈昭笑着把黄瓜塞回她的菜篓,“就像你在村口喊‘卖山货嘞’,狗娃子听见就会跑出来迎你。”
“那可比狗娃子利索多咧!”王翠花拍了拍菜篓上的红布,突然拽住他的袖子,“俺方才坐那个铁盒子——就是会往上蹦的那个,叫电啥来着?”
“电梯。”
“对,电梯!”她的眼睛亮得能照见头顶的灯,“俺数了,从一楼到三楼,它蹦跶了十八下!比俺爬后山的石阶快三倍不止!”她压低声音凑近,“陈公子,这玩意儿能给俺奶装一个不?她爬楼梯总喘得像拉风箱。”
陈昭心头一暖。
系统任务面板在他兜里震了震,弹出“教会村姑使用现代基础设备(进度50%)”的提示。
他摸了摸王翠花的菜篓——里面除了腌黄瓜,还塞着她在武侠世界采的野菊花,“等店铺升到三级,空间仓库能装大件儿,到时候咱们给奶奶运台电梯回去。”
“中!”王翠花用力点头,发梢的红头绳甩得像团跳动的火,“俺今晚就给奶写信,说陈公子比县上的孙秀才还能耐!”
便利店的挂钟敲响七点时,陈昭把王翠花按在收银台后的转椅上。
桌面摆着他特意买的塑料笔记本,封皮印着喜羊羊——这是方才路过文具店时,王翠花盯着看了三分钟的“稀罕物”。
“咱们先学手机地图。”陈昭点开导航软件,“你想去哪儿,输入地名,它就会画路线,比你记山路标记还清楚。”
王翠花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在摸烫手的山芋。
她戳了下搜索框,屏幕突然弹出一堆字母,吓得赶紧缩回手:“这咋还冒洋文?比俺家老黄狗啃过的账本还乱!”
“那是拼音输入法。”陈昭握住她粗糙的指节,带着她敲“便利”两个字,“你看,‘bianli’——”
“变梨?”王翠花突然笑出声,“这输入法咋还带变戏法的?俺上次见变戏法的把兔子变没了,你这能把字变出来?”
陈昭被她的联想逗得直乐,正想解释,系统界面突然在两人之间浮起淡蓝色的光。
王翠花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往他身后躲,却又探出半张脸盯着漂浮的数字看:“这、这是啥?会发光的天书?”
“这是系统面板,能看信仰值。”陈昭调出王翠花的个人页面,“你看,你在武侠世界帮村人治了三回风寒,信仰值涨了二十点。”
王翠花凑近盯着“70”的数字,突然伸手去碰那团光——指尖穿过去时带起一片涟漪,她像被烫到似的甩了甩手:“怪哉!比俺娘用草灰画的符还灵!”她掏出笔记本唰唰记,笔尖戳得纸背凸起,“陈公子,这‘信仰值’是不是跟俺奶说的‘人缘’一个理儿?咱村头刘婶子会编竹筐,人人见了都笑,她人缘就好。”
“差不多。”陈昭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系统任务里“教会村姑用手机”的奖励是“方言翻译器升级”——这姑娘的脑回路,怕是连系统都没预料到。
座谈会是在便利店后厅开的。
赵处长搬来折叠椅,苏晴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波形图。
王翠花刚坐下就挺直腰板,把笔记本摊在腿上,铅笔咬得泛着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