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波动本质是特殊脑电波。”苏晴指着屏幕上的锯齿波，“普通人的脑电波频率在8-13赫兹，异能者可能达到30赫兹以上——”
“跟俺家老母鸡下蛋前的心跳似的？”王翠花突然插话。
苏晴的镜片滑下鼻梁。
陈昭憋着笑看赵处长，后者正用指节敲桌子憋笑，活像被点了穴的石狮子。
“差不多。”苏晴推了推眼镜，换了个说法，“你能感知到的‘热乎气’，就是异能者释放能量时的残留。就像你烧完柴火，灶膛里还剩火星子。”
王翠花用力点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灶膛，旁边写“火星子=异能波”。
陈昭瞥见她的笔记，差点没绷住——上一页还记着“电梯=会蹦跶的铁盒子”，这页已经画满了波浪线和小鸡爪似的批注。
散会时已经十点。
便利店外的路灯在地上投下橘色光斑，陈昭泡了两碗老坛酸菜面，醋包“滋啦”一声挤开时，王翠花的鼻尖立刻动了动。
“比俺腌的黄瓜还香！”她捧着泡面碗，热气把睫毛都熏得翘起来，“陈公子，你说的异能……是不是像俺娘说的那种‘天生会看天气’的本事？”
陈昭正撕着卤蛋包装的手顿了顿。
王翠花的娘他听她说过——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活神仙”，看云就能知风雨，摸土就能断丰歉。
“差不多。”他把卤蛋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你娘是天生的本事，异能者是……更厉害的天生本事。”
王翠花低头搅着泡面，酸菜叶在汤里打旋儿。
她忽然抬头，眼睛亮得能照见天上的星子：“要是俺的本事能帮上你，俺就一直跟着你。俺奶说，跟对了人，山再高也能爬过去。”
系统提示音在陈昭耳边响起时，他正被泡面汤呛得咳嗽。
“叮——王翠花好感度70，触发忠实顾客剧情：解锁‘乡野直觉’被动技能（可感知50米内异常能量波动）。”
他抬头看王翠花，她正用筷子尖戳着卤蛋，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的红头绳被夜风吹得一翘一翘。
便利店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把那股子山野里的鲜活劲儿照得更亮了。
“那可说好了。”陈昭笑着举起泡面碗，“以后你带路，我扛包。”
王翠花的碗“当”地碰上来，汤溅在两人手背上，都没躲。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监控屏幕突然闪了两下。
陈昭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拿起来的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监控画面里，一道黑影正贴着围墙移动，帽檐压得极低，露出的下巴线条，和情报里“影蛇08号”的侧写分毫不差。
王翠花还在盯着泡面碗里的卤蛋，没注意到他突然绷紧的肩背。
陈昭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余光瞥见黑影已经接近便利店后窗。
夜风卷着泡面香吹过来，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下一秒，赵处长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