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意识被抽离身体时，像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玻璃球。
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的光斑碎成星屑，等再能聚焦时，他正站在一片泛着银光的空间里。
无数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萤火飘来飘去，其中一颗突然胀大，映出叶灵的脸——她发梢沾着血渍，怀里的小鹿腿上还插着半截黑羽箭，身后山谷里翻涌着墨色雾气，隐约传来嘶哑的尖叫。
昭哥！叶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行绷得很稳，血月老祖的邪修混进了晨曦教廷，他们用污血涂圣像，把信徒的信仰往邪路上引！
刚才阿婆说，村头老周伯的眼睛都变成血红色了......她低头轻抚小鹿的伤口，鹿腿上的黑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再晚半小时，整个风语森林的信徒都会被污染成怪物。
陈昭的后槽牙咬得发紧。
三天前叶灵给他发消息说圣像眼睛流血时，他还以为是教廷内部的小矛盾，现在系统面板上信仰流失速率300点/分钟的猩红数字，正像鞭子抽在他心上。
他想起上周叶灵抱着两坛自酿蜂蜜来便利店，说昭哥的蜂蜜露比风语酿还甜；想起她蹲在货架前，认真记元气丹功效时，发尾沾着的松针；更想起系统说明里那句宿主与信仰源需双向守护——现在他的源在流血，他得把伤口堵上。
系统！他在心里喊，视网膜上的界面立刻弹出选项，检测到远程信仰波动，是否启动信仰共振？
确认。陈昭的指尖几乎是砸在虚拟按键上。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的万界便利店里，王翠花正踮脚擦货架顶层的元气丹瓶。
她刚把第二件半价的标签摆正，就见原本透明的转化机突然泛起金光，像有人往玻璃里撒了把金粉。
暖黄的灯光被染成蜜色，连货架上的辣条包装都闪起细碎的光。
哎呦喂！她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扭头就喊，周老周老！
转化机成精了？
正在核对采购单的周博士推了推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瞪圆——监控屏幕里，便利店正中央的空气像水面般波动，一道金色光柱轰地冲上天花板，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光影，影里隐约能看见持剑的少女和黑雾笼罩的山谷。
这是......周博士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小陈的信仰共振生效了？
风语森林里，叶灵正咬着牙拔剑。
她的青锋剑被黑雾腐蚀出一道缺口，邪修的污血顺着剑刃往她手腕爬，疼得她额头冒冷汗。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熟悉的蜂蜜香——是昭哥便利店的味道！
金色光流顺着她的天灵盖灌进来，像温泉泡开了冻僵的四肢。
叶灵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青锋剑上的缺口嗡地蹦出火星，竟比刚铸好时还要锋利。
她抬头，黑雾里那些红着眼的信徒突然发出惨叫，他们胸口的邪纹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惊恐的脸。
借昭哥的光！叶灵挥剑划出半圆，金光裹着剑气劈开黑雾，所有相信万界便利店的人，跟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