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陈昭脑海里炸开时，他正弯腰捡楚寒霜刚才掉在地上的柠檬汽水瓶盖。
指节刚碰到金属边缘，那声叮——便顺着神经窜上后颈，惊得他指尖一抖，瓶盖骨碌碌滚进货架底下。
老板？楚寒霜的声音从收银台传来，带着点关切的疑惑。
陈昭直起身子，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父亲教他站军姿时总说小动作要藏进裤缝里。
他假装低头看表，余光扫过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淡金色的忠实顾客·楚寒霜几个字正在闪烁，信仰值进度条从999瞬间飙到1999，底下还蹦出一行小字：【隐藏剧情触发，奖励待领取】。
没事，刚被货架角硌了下。陈昭扯了扯嘴角，转身时顺手从冷藏柜里摸出瓶新的柠檬汽水，你上次说这牌子的气泡像剑气，再来一瓶？
楚寒霜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时愣了愣——她记得今早擦货架时，陈昭特意把柠檬汽水挪到最上层，说剑客要喝得顺手。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她望着陈昭耳尖那抹不自然的红，突然抿嘴笑了：老板今天好像...有喜事？
哪能呢？陈昭喉结动了动，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绕到系统奖励上，就见楚寒霜转身跑向里屋，马尾辫在肩后甩出利落的弧度，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她已经抱着本泛黄的古籍冲回来。
书脊用红绳捆着，边角还沾着点泡面调料的碎屑——陈昭认得，这是她总揣在怀里的《青云剑诀》。
老板你看！楚寒霜把书摊在收银台上，封皮被她用钢笔描了新字，墨迹还没干透：《便利店剑典》。
她指尖点着第一页，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第一式是开箱即食，你教我拆泡面箱时说手腕要稳，像拔剑；第二式调料包飞掷术，我试了七次才让辣椒包精准落进碗里，比练追云刺还难！
陈昭翻到第二页，差点笑出声——原本写满气走任督剑指苍穹的宣纸，现在画着歪歪扭扭的泡面碗，旁边批注：撒葱花要如撒暗器，快准狠，陈哥说抖手腕的劲和抖剑穗一样。
你还真打算在这儿搞修炼？他捏着书页，指腹蹭过她新写的小楷，墨迹里混着股淡淡的泡面香，上个月教你用微波炉热包子，你说像运功化劲；上周教你扫码付款，你说手指点屏幕要像点穴位——合着我这便利店成武馆了？
比武馆管用！楚寒霜把古籍往他怀里一塞，发梢扫过他手背，昨天我用扫码点穴法给李铁柱治了手腕旧伤，他说比青云宗的推拿术还见效！
哎哎哎，说我呢？刚推门进来的李铁柱扛着外卖箱，额角还沾着汗珠，楚姑娘今早用泡面煮沸式给我演示怎么运内力，我这送外卖爬六楼，气都不带喘的！他拍了拍胸口，外卖箱里的奶茶袋叮当作响，对了老刘，你那扫帚还搁墙角呢？
楚姑娘说我这电动车把式能练御物术，你那扫帚棍法啥时候教我？
正在整理货架的老刘扶了扶老花镜，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地敲在货架上：我昨天扫门口落叶，发现这扫帚转圈的劲和太极剑差不多！
回头我写本《清洁心经》，第一章就叫尘归尘，码归码——陈老板，你说我这能算第二本秘籍不？
陈昭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突然觉得后颈发烫。
他低头看系统面板，忠实顾客的金色标识下多了行小字：【顾客互动触发群体信仰值+200】。
数值还在往上跳，像收银机吞硬币似的叮铃哐啷。
试试新招？楚寒霜拽了拽他衣袖，眼睛里闪着他熟悉的光——上次她突破练气境时，也是这样的亮。
便利店后堂的小厨房顿时热闹起来。
楚寒霜系上陈昭送她的草莓围裙，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响。
她右手捏着泡面包装，手腕轻旋，唰地撕开——这动作他教过她八百回，今天却多了几分利落，连撕开的口都像剑削出来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