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的眉头皱成川字，权杖上的符文突然躁动起来，仿佛在和转盘较劲。
就一块钱。陈昭指了指柜台上的收款码，您扫码，我按按钮，全凭心意定结果。他想起父亲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得更灿烂了，要是抽中特等奖，我请您喝仙酿清酒——蓝星特供的，酒精浓度42%。
空气沉默了三秒。
黑袍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权杖当啷掉在地上。
他猛地抓住陈昭的手腕，指尖冷得像冰：你...对我做了什么？陈昭被拽得踉跄，却笑得更欢了：系统说，消费过的都是自己人！
您看——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忠实顾客的金色标识正闪着光，现在您和便利店绑定了，信仰值共享，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
放肆！男人甩开他的手，转身要捡权杖，却突然顿住。
陈昭看见他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货架上的泡面、赛博可乐、灵气茶叶，最后停在楚寒霜的剑穗上——那剑穗是他今早刚挂上去的抽奖展示品。
系统提示还在疯狂刷新：【检测到高浓度信仰共鸣】【信仰潮汐即将触发】【请做好店铺防护】
陈昭突然听见玻璃罐的轻响。
转头一看，装玄幻辣椒的玻璃罐正在微微震动，辣椒籽像被风吹着转圈。
苏婉儿的傀儡突然咔地重启，机械臂指向天花板——那里的日光灯正发出蜂鸣，灯光忽明忽暗，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电流。
黑袍男人猛地抬头，权杖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照得他脸上的阴影退去半分。
陈昭这才看清他的模样：眉骨很高，眼角有道淡疤，此刻正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金色光纹——那是忠实顾客的绑定标识，正随着信仰值的流动闪烁。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带了丝疑惑。
陈昭刚要说话，系统提示音突然变成了蜂鸣。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货架上的矿泉水瓶集体晃起来，像有暗流在地下涌动。
楚寒霜的剑突然嗡地出鞘半寸，剑刃上凝起一层白雾。
苏婉儿的傀儡机械臂唰地指向门口，电子眼红光暴闪。
陈哥！老刘突然喊，收款码在发光！
陈昭低头，柜台上的收款码正泛着暖金色的光，像有液体在二维码里流动。
李铁柱蹲下去捡可乐，突然咦了一声：地板砖缝里...有光？
黑袍男人的权杖突然自动飞回他手里，符文流转得更快了。
他盯着陈昭，目光里的冰碴子化了些：信仰潮汐...是你引动的？
陈昭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利店的玻璃门轰地被风撞开。
穿堂风卷起红布标语，万界信仰大抽奖的字样猎猎作响，而风里似乎裹着若有若无的chant——像是无数人在远方念诵，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系统提示音终于清晰起来：
【信仰潮汐现象即将爆发】
【当前店铺为能量核心】
【请尽快启动空间仓库防护】
陈昭摸出空间仓库钥匙的手顿了顿，望着逐渐模糊的玻璃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正有淡金色的云絮向这里聚拢，像无数发光的蝶，扑向这间小小的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