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穿着陈昭硬塞给他的运动服，道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储物箱里。
他盯着楚寒霜给客人递奶茶时弯起的眼角，喉结动了动：我原以为...剑修的道，是剑锋所指，无人可挡。他伸手接过陈昭递来的外卖箱，现在才明白，能让人捧着奶茶掉眼泪的，才是更锋利的剑。
所以外送队长？陈昭憋着笑指了指他胸前的工牌——是小雨用马克笔写的，叶凌霄·外送特勤七个字歪歪扭扭。
宗门禁地能守，外卖路线自然也能记。叶凌霄把头盔扣在头上，电动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我算过，从这里到城南中学，最快十二分钟。他跨上电动车时，道袍下摆从运动服里滑出来一角，在风里晃得像面小旗。
霜霜姐！小雨蹦蹦跳跳跑过来，发圈上的草莓被汗浸湿了，你现在可是网红了！
要不要拍个教程？
教大家怎么做剑仙奶茶？
楚寒霜正低头擦操作台，闻言抬头：教程？
就像...就像你教我削土豆那样！小雨掰着手指头数，上次你说削土豆和炼丹一样要控制灵力，我现在削的土豆连皮都不带破的！她眼睛突然亮起来，对了！
你可以开个课！
叫《从削土豆到炼丹》！
肯定火！
楚寒霜垂眸看了看自己沾着奶泡的指尖，又抬头看向玻璃窗外排着队的人群。
有穿西装的白领举着手机拍她，有戴红领巾的小学生趴在橱窗上画圈圈，连经常来收垃圾的阿强都凑在队尾，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好。她忽然笑了，比刚才直播时的笑更亮，我可以教大家...如何用心去做一件事。
深夜十一点，便利店的灯只剩柜台那盏暖黄的。
楚寒霜坐在高脚凳上，道袍换成了小雨送的碎花围裙，发间的青玉簪子搁在收银台上，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奶泡。
你觉得...我做得够好吗？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着柜台里打盹的招财猫。
陈昭正在整理当天的信仰值报表，闻言抬头。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她发梢上，把刚才没擦干净的奶泡染成了银色：你第一次打奶泡把牛奶溅到我脸上时，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他晃了晃手机，后台信仰值停在九万八千七，现在离店铺三级只差一千三，等升了级...空间仓库能多一百平，到时候你从玄幻世界带回来的灵草就有地方放了。
楚寒霜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握剑斩过妖蛟，现在指腹沾着奶泡的甜香：我原以为...离开宗门，我就只是个不会用手机的废人。她抬头时眼睛发亮，可现在...我能让这么多人喝到开心的奶茶。
陈昭忽然想起三天前凌晨，他来店里取东西，看见楚寒霜蹲在操作台前，用剑气反复练习打奶泡。
月光照在她背上，剑气团里的奶泡碎了又聚，她嘴里还念叨着：灵力注入比例要三成，奶泡打发时间不能超过二十秒
你不是只会挥剑的剑修。他说，你是...剑仙奶茶娘。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
陈昭手忙脚乱去摸手机，楚寒霜却先看清了屏幕：
【检测到楚寒霜魅力值+10（当前75）】
【触发隐藏称号：剑仙奶茶娘】
【效果：所有奶茶类商品信仰值获取效率+20%】
楚寒霜的脸腾地红了，连耳尖都泛着粉：这...这算什么称号？
挺贴切的。陈昭憋着笑，等店铺升三级，我让人做块匾，就挂在门口——剑仙奶茶娘，甜过斩妖剑。
陈昭！
楚寒霜抄起擦桌布要打他，却在碰到他肩膀前收了力。
擦桌布上沾的奶泡蹭在他衬衫上，像朵开败的云。
对了。陈昭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放在柜台角落的直播支架，小雨说明天想帮你开直播教学...教大家怎么用心做奶茶。
楚寒霜看着那支支架，忽然伸手把青玉簪子重新别回发间。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簪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她围裙上的奶泡印子上，像撒了把星星。
好。她笑着说，我会准备...最用心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