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阳光把玻璃门晒得发烫，陈昭站在收银台后抹了把汗，手机屏幕在掌心震得发颤——后台信仰值统计框里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从三万二跳到四万五只用了十分钟。
叮——
监控画面里，楚寒霜正踮脚调整直播支架，月白道袍袖口沾着星点奶泡，发间那枚青玉簪子随着动作轻晃。
她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今日任务：完成奶茶特调教学直播，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操作台边缘的桃木纹路——那是她用剑气削出来的，说是比宗门丹炉更顺手。
各位宝子们下午好！奶茶小妹小雨挤到镜头前，马尾辫上的草莓发圈晃得人眼晕，今天咱们便利店可是请来了隐藏大拿——她突然往旁边一闪，当当！
青云宗天才剑修，楚寒霜师姐！
镜头里的少女明显僵了下。
陈昭看着监控里她耳尖泛红的模样，憋着笑摸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别怕，就当在演宗门大比。】
弹幕瞬间炸了。
【我去这小姐姐是真人吧？道袍好有质感！】
【剑修？那刚才她摸杯子的手是不是有剑气？我好像看到光了！】
【求小姐姐露一手！打奶泡也行啊！】
楚寒霜低头看了眼手机里陈昭的消息，忽然抬眼笑了。
这是她来现代后第一次主动露齿，青玉簪子在发间折射出细碎的光：各位...若是不嫌弃，我便用本门流云剑气，给大家打个奶泡？
操作台瞬间安静。
陈昭盯着她指尖凝聚的淡青色气团，想起三天前这姑娘举着打蛋器手足无措的模样——当时她红着脸说：剑气能劈山，难道连奶泡都打不匀？结果第一回试手就把整杯牛奶震成了奶花雨，淋得小雨的草莓发圈直滴水。
此刻剑气团却裹着奶泡在杯口旋转，像是团被驯服的云。
楚寒霜眼尾微挑，腕间青芒流转，原本普通的植脂末竟被打出绵密的雪顶，表层还浮着若有若无的星芒。
哇——小雨捧着手机凑过去，这奶泡能处！会发光的！
弹幕彻底疯了。
【剑仙姐姐我给你刷火箭！】
【这杯奶茶我能喝十杯！地址发我！】
【求外卖！我在城南！】
陈昭的手机同时响起十几条外卖平台提示音，他看着后台突然涌进的订单，又瞥了眼楚寒霜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姑娘的道袍都跟着亮了几分——不是剑气，是眼里的光。
叮咚——
玻璃门被撞开的动静比门铃还响。
穿JK制服的少女抱着书包冲进来，发梢还沾着汗珠，胸口校牌市一中三个金字晃得人眼疼：姐姐！
我是你直播粉！
刚才在教室偷看的！
能给我做杯剑仙特调吗？她喘得厉害，书包带勾住了门口的招财猫，塑料小猫欢迎光临的声音和她的话叠在一起，逗得楚寒霜抿嘴笑。
好。楚寒霜转身从冰柜里取出颗泛着紫光的灵果——那是她从玄幻世界带回来的，说是比宗门千年朱果还甜。
果肉被切得薄如蝉翼，落进奶茶里时还泛着微光，这是我家乡的灵果，加在奶茶里...应该会甜些。
少女捧着杯子的手在抖，吸管刚碰到嘴唇又缩回来：我...我先拍张照发朋友圈！她举着手机绕了三圈，最后把镜头对准楚寒霜：姐姐能和我合个影吗？
就...就像剑仙和凡人那样！
楚寒霜愣了下，忽然抬手用剑气在杯口凝出朵小花。
淡青色的气团在奶茶表面流转，慢慢凝成梅花形状：这样...算不算剑仙和凡人？
少女的尖叫差点掀翻天花板。
陈昭看着队伍从收银台排到门外，转头对靠在货架旁的叶凌霄笑：怎么样？
你之前还说她被我困在这里学做奶茶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