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头盯着自己鳞甲下若隐若现的便利店招牌，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轻响：原来万界不是战场，是...是要互相递热粥的地方？
话音刚落，它胸口的招牌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神魔虚影的身形开始虚化，黑雾如融雪般消散，最后只余下一句带着哽咽的低语：下次...我带家乡的星尘来换辣酱。
便利店的玻璃咔地一声恢复平静。
楚寒霜的剑当啷掉在地上，叶凌霄的玄铁剑噗地插进土里，慕白羽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盯着空荡荡的天空直咂嘴：就这？
我血煞宗的试炼场都比这刺激。
陈昭抹了把额角的汗，这才发现后背的制服早被冷汗浸透。
他弯腰捡起楚寒霜的剑，剑穗上的彩色丝线在风里晃啊晃，像极了那天村姑举着手机说老板笑起来比我家灶台火还暖时的模样。
有些仗，刀越钝，反而越扎心。他拍了拍慕白羽的肩膀，后者正对着空气比划挥拳，你没发现它消散前，看咱们的眼神跟你第一次吃辣酱时一模一样？
啥眼神？
——想赖着不走。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吓得林博士的检测仪差点摔地上。
【滴——信仰共鸣终极协议完成度97%】
【神魔战场副本进度推进至70%】
【检测到未融合残留信仰碎片：13处】
陈昭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突然注意到最下方多了行小字：【建议下次携带：热粥、糖糕、会讲故事的老茶缸】
便利店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老镖头提着刚煮熟的茶叶蛋站在门口，鬓角还沾着晨露：昭子啊，今早的蛋煮得特别透，给你们留了最大的。
陈昭抬头，看见晨光里，老镖头的影子和方才神魔虚影的轮廓叠在了一起。
他突然笑了，弯腰接过茶叶蛋时，指腹碰到老镖头粗糙的掌心——那上面有三十年镖路磨出的茧，也有昨晚替便利店打更时握木棍留下的红印。
老板！楚寒霜突然拽他袖子，手指指向天空。
方才神魔虚影消散的位置，飘着十三点细碎的星光，像十三颗没吃完的糖炒栗子，在晨光里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