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多了道半透明的剑气，正滋滋冒着蓝光。
“这是楚姑娘布的‘护店阵’。”艾琳娜走上前，圣剑轻轻点在老疤脚边，“伤我同伴者，剑刃加身；毁我店铺者，圣火烧魂。”
老疤后颈的冷汗顺着花臂往下淌。
他混了二十年江湖，还从没见过能把“威胁”说得这么温柔的——圣骑士的声音像唱诗班的晨祷，可那把剑在他眼里，比当年砍断他三根手指的开山刀还吓人。
“走！”他踹了脚最前面的小弟，“明天带汽油来！老子就不信——”
“疤哥～”林婉儿的声音从背后飘来，老疤一回头，正看见自家据点的方向飘来几张白纸。
他让人捡来一瞧，上面用血写着“再闹就烧你家祠堂”，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芝麻——显然是用便利店的番茄酱写的。
当天夜里，铁鹰帮据点的每个墙角都贴上了“警告信”。
有个小弟起夜时看见道白影从墙头掠过，追出去只捡到半块芝麻饼干——和便利店里卖的一模一样。
楚寒霜的剑气更绝。
老疤早上想出门找关系，刚推开门就被剑气划破了袖子；小弟们去买早饭，路过便利店三百米内准被扎脚；连厨房的煤气罐，都被剑气在阀门上划了道印子——轻轻一拧就“嘶嘶”漏气。
第三天上午，老疤红着眼眶搬来五桶汽油。
“烧！给老子往死里烧！”他举着打火机冲便利店跑，可刚把汽油桶推到门口，就见艾琳娜举起了圣剑。
圣骑士的金发在阳光下变成纯金色，圣力顺着剑身凝成光刃，“唰”地劈开最近的油桶——汽油泼了满地，可预想中的火焰没出现，反被圣力裹成了亮晶晶的液体球。
“天、天使！”有小弟跪了。
“圣、圣徒显灵！”另一个小弟直磕头。
老疤的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着艾琳娜身后的光网里浮起半透明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守护信念”事件触发，信仰值+2000】，又看着林婉儿从二楼探出头比耶，楚寒霜在门口煮起了面——汤锅里飘着他最爱的鱼丸。
“你们、你们等着！”他掏出手机狂按号码，“老子叫一百号兄弟来——”
便利店二楼，林婉儿咬着筷子看楼下闹哄哄的人群，突然戳了戳楚寒霜的胳膊：“寒霜你闻见没？有股子汽油味往东边去了。”
楚寒霜眯眼望了望远处的面包车，剑气在指尖转了个圈：“是往码头去的。”
艾琳娜盛了碗面推给老王，圣力顺着碗沿渗进去：“他们调了人。”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林婉儿把短刀往桌上一插：“正好，老板说三天后回来，咱们给他留个见面礼？”
楚寒霜用剑尖挑起块鱼丸：“我这剑气，还能再划十道印子。”
艾琳娜擦了擦圣剑，光刃在地面划出十字架：“正义，从不迟到。”
而此刻的老疤正站在码头边，看着二十辆载满人的面包车陆续发动。
他摸了摸后颈的冷汗，突然听见手机“叮”的一声——是小弟发来的照片：便利店里，三个姑娘正举着面碗碰杯，背景墙上的红漆不知何时被擦得干干净净，只留着用番茄酱写的一行字：
“欢迎铁鹰帮全体成员，来便利店吃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