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暖黄灯光裹着晚风钻进窗缝时,林婉儿的指尖正轻轻勾着陈昭的袖口。
她今天穿了蓝星的针织衫,月白的滚边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像极了武侠世界里她总爱披的那袭广袖。
昭哥哥。她突然开口,尾音轻得像落在青瓷盏里的茶沫。
陈昭刚要应,就被她拉着踉跄两步,贴在了临街的玻璃窗前。
外头的路灯次第亮起,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肩头,发间那支他从武侠世界带回来的玉簪,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
你带我来蓝星看霓虹灯,教我用智能手机拍云。林婉儿仰起脸,眼尾还沾着白天帮小女孩抹药膏时蹭的星点圣光,可我总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她的手从袖口滑到他掌心,凉丝丝的,我想一直陪着你,不是客人,不是帮手,是...是能给你递茶、等你回家的那个人。
陈昭的心跳声突然大得离谱。
他想起上个月林婉儿第一次用微波炉热桂花糕,把转盘烤糊了半块;想起她举着自拍杆追着晚霞跑,说要给师门姐妹看会发光的云;想起她昨晚偷偷往他保温杯里塞枸杞,红着脸说保安熬夜巡逻要补身子。
婉儿...他喉结滚动,话还没说全,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楚寒霜的身影从店门外的阴影里踱进来,剑穗上的银铃被穿堂风撞响,丁零一声。
她今天没佩剑,素色长衣下摆还沾着白天擦剑时蹭的铁锈,可眼底的冷霜却化得干干净净:我从前以为,剑道至境是斩断所有牵挂。她抬手,指节轻轻搭上陈昭右肩,指腹还留着握剑磨出的薄茧,直到在你的便利店,我看见小摊贩为生病的妻子攒药钱,看见小林为追番熬夜却坚持给流浪猫喂食。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保安制服的肩章,原来...最锋利的剑,是为守护而挥的。
陈昭转头看她。
这个总把剑修当心如铁挂在嘴边的姑娘,此刻耳尖红得要滴血,连眼尾都染了层粉。
他想起她第一次用特产转化机,把自己的淬剑露转成护手霜,说蓝星的姑娘手不能糙;想起她偷偷在他的安保手册里夹便签,写着遇袭时要先护后颈;想起三天前她蹲在店门口,给迷路的老奶奶指路,用的是她最不屑的婆婆妈妈语气。
所以...楚寒霜的声音低了半度,我想变得更强,不是为了剑榜排名,是为了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着这些...人间烟火。
叮——
收银台的扫码器突然响了一声。
陈昭还没反应过来,艾琳娜的圣光圣剑已经当啷一声竖在两人中间。
圣骑士今天没穿锁子甲,浅金色的卷发松松扎着,发梢沾着白天给小女孩治伤时残留的圣光碎末,在灯光下像撒了把金粉。
我以光明神之名起誓。她举起空着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把陈昭的左手轻轻握进掌心,我见过太多信徒把神明当救命稻草,可你不一样。她的拇指抚过他掌心里搬运货物磨出的茧,你教赛博世界的仿生人说早安,给西幻大陆的老匠人教做高压锅,连被黑巫师诅咒的流浪狗都要抱回店里治。她的脸从耳尖红到脖颈,圣剑上的宝石突然亮起微光,我想成为你的后盾,不是圣骑士对信徒的守护,是...是女人对心上人的陪伴。
陈昭彻底懵了。
他左边是林婉儿攥着他的手,右边是楚寒霜搭在他肩头的手,面前是艾琳娜捧着他的手——三双眼睛里都亮着星星,把他照得像块被三簇火苗同时烤着的年糕,热得发慌。
你们...怎么都...他张了张嘴,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哐当一声。
小林举着手机冲进来,直播设备的电线还缠在脚腕上,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柯基:老板!
老板你看弹幕!他把手机屏幕怼到陈昭眼前,满屏的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
三女同框告白我嗑疯了!
老板这是要组天骄后援团?
我宣布今天是便利店恋爱日!
第十万零一位顾客申请加入!
陈昭的耳尖腾地红到脖子根。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三女同时攥得更紧。
林婉儿的手指绞着他的指缝:我才不管弹幕呢。楚寒霜的掌心沁出薄汗:他们说得对,今天是该说清楚。艾琳娜的圣剑光芒更盛:光明神作证,我没在众人面前说过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