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陈昭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折叠床的弹簧在他翻身时发出抗议的吱呀声,系统面板上那行【“信仰共生器”核心协议激活】的提示还在视网膜上晃悠,像极了博物馆老空调故障时闪烁的红灯泡。
三个女孩的告白在他脑子里开起了联欢会——林婉儿说“我练了二十年剑,今天才知道剑尖该指向谁”,楚寒霜说“我渡雷劫都没这么心跳快”,艾琳娜说“圣骑士的誓言,现在要加上护你周全”。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垂,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咔嚓”一声,像极了上个月被熊孩子撞裂的玻璃展柜。
“我去!”陈昭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睡衣下摆差点兜住床头柜上的桂花糕。
推开窗户的瞬间,冷风裹着铁锈味灌了进来——不是他错觉,天空真的暗了。
深灰色云层像被揉皱的破抹布,月光碎成星子漏在云缝里,东边那团金光却越来越刺眼,活像有人拿探照灯直怼便利店招牌。
系统徽章在胸口烧得慌,他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当时对方站在许愿树底下,指尖敲了敲他胸前的徽章说:“更高维度的信仰网络?小同志,你以为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现在想来,那男人的眼神根本不是警告,倒像是看自家熊孩子要捅娄子的无奈。
“老板?”
楼下传来软乎乎的声音。
陈昭探出头,正看见林婉儿抱着薄被站在楼梯口,发梢还翘着睡觉压出来的小卷;楚寒霜揉着眼睛跟在后面,道袍系反了带子,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艾琳娜的圣剑在腰间嗡嗡作响,像在替主人喊早。
三个姑娘抬头看他,月光落进她们眼睛里,比便利店的暖光灯还亮。
“睡不着。”三个女孩异口同声。
陈昭突然笑了。
他翻身下床,把堆在椅子上的外卖盒踢到床底,扯过皱巴巴的毯子铺在地上:“正好,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话音未落,窗外的金光“轰”地砸在便利店门前的水泥地上。
空气里炸开臭氧味。
陈昭的系统面板瞬间黑屏,再亮起时全是血红警告:【检测到外部协议入侵!】【信仰扩张条例第17条触发!】他猛地冲下楼,刚推开便利店门就撞进一堵冷得刺骨的“墙”里。
那是个穿银白铠甲的男人。
铠甲缝隙里渗出幽蓝荧光,脸藏在半幅面具后,声音像冰锥砸在石板上:“陈昭,你已触犯‘信仰扩张条例’。”他抬手,陈昭胸前的系统徽章突然弹出无数光链,“根据清除协议,本体将被回收,信仰网络即刻冻结。”
“放屁!”
林婉儿的剑鞘先砸了过去。
这位在武侠世界能单枪匹马挑了黑风寨的女侠,此刻剑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气得。
她挡在陈昭身前,马尾辫被剑气掀起:“我管你什么条例,谁敢动他一步,先问过我的追云剑!”
楚寒霜的反应更直接。
她指尖掐了个剑决,周身顿时腾起青色剑气,道袍带子“唰”地绷直,刚才系反的结“啪”地崩开:“冻结?我玄霄宗的剑,最会斩这种破规矩。”
艾琳娜的圣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圣骑士举起剑,剑尖直指监察使眉心,铠甲下的胸膛起伏剧烈:“以光明神之名起誓——”她转头看了陈昭一眼,耳尖泛红,“以我之名起誓,你动他一根汗毛,我拆了你的破协议。”
三个女孩呈三角阵型护着陈昭,林婉儿的剑挑落监察使肩头的光尘,楚寒霜的剑气在地面犁出三道深沟,艾琳娜的圣剑照亮了所有人紧绷的脸。
陈昭看着她们的背影,突然想起博物馆里那面“众志成城”的锦旗——原来古人说的“并肩”,是这种心跳到嗓子眼里的滚烫。
“叮铃——”
清脆的铃声像石子投入深潭。
众人抬头,只见穿青色长裙的少女从虚空中跃下,发间的花环沾着晨露,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