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盯着黑雾里越胀越大的墨绿色光团，后颈被艾琳娜的圣光焐得发烫。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二次爆炸概率从87%跳到92%，他却突然想起今早便利店门口的烤肠机——那玩意儿炸锅前也是这么嗡鸣着冒黑气，最后被王婶抄起漏勺敲得服服帖帖。
既然你们不信我，那就统统死在这里！
尖啸声撕裂空气时，陈昭看清了那团黑雾的轮廓——分明是他的脸，却扭曲得像被揉皱的照片，眼眶里翻涌着墨绿色的脓液。
混沌分身背后裂开一道漆黑裂痕，像是要把整条街都拽进深渊。
婉儿！陈昭反手抓住林婉儿缠在他手腕上的剑穗，那缕绣着并蒂莲的红绳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颤，用你昨天说的新剑招！
林婉儿的耳尖瞬间通红。
她昨晚蹲在便利店门口啃关东煮时，确实跟陈昭说过，在峨眉山闭关三个月，终于悟了心意合一——剑随心动，心随人动。
此刻她咬碎舌尖逼出一口热血，剑尖挑起的刹那，剑光竟真如春日山涧的瀑布，带着她藏在剑穗里的半片桃花瓣，唰地封死了混沌分身的退路。
万剑归宗！楚寒霜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三分。
她腰间的青冥剑突然嗡鸣着出鞘，陈昭这才发现她什么时候把蜜饯袋系在了剑柄上——那是今早他随手塞给她的桂花蜜饯，糖霜在剑气里碎成星星点点。
万千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织成一张闪着冷光的网，连空气都被割出细小的血珠。
艾琳娜的圣十字挂坠烫得几乎要烧穿锁骨。
她举起从西幻世界带来的圣剑黎明，圣光从剑尖倾泻而下，在四人周围筑起半透明的屏障。
陈昭闻到熟悉的薰衣草香——这是艾琳娜每次做礼拜前必擦的香膏，此刻混着烤串摊飘来的孜然味，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煤球！陈昭突然转头。
那团总爱蹲在收银台偷吃鱼干的橘猫正扒着便利店的玻璃窗，圆滚滚的爪子拍得玻璃咚咚响。
煤球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和混沌分身那张扭曲的脸重叠的刹那，陈昭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信仰值——林婉儿的好感度98，楚寒霜95，艾琳娜97，还有王婶的85，隔壁修自行车老张的73......这些数字像串温暖的火苗，在他心口烧得发烫。
我才是真正的陈昭！陈昭猛地跃起半空，三女的剑气、圣光、剑穗在他周身交织成光茧。
他想起父亲退伍时挂在床头的军功章，想起协作组连夜送来的防爆符，想起昨天楚寒霜偷偷塞在他口袋里的蜜饯——原来所谓信仰，从来不是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而是这些愿意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因为我有她们的信任！
这一拳挥出时，陈昭听见自己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