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定用了黑暗魔法！
陈昭还没说话，阿尔文已经拦在了他身前。
大主教的白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磨损的麻布衣——那是他当年在贫民窟传教时穿的旧衣。审判长，他的声音像浸过晨露的老树根，沉稳得让人想跪，你是否愿意亲自尝一口？
卡洛斯的剑尖抖了抖。
他盯着陈昭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又看了看正在女儿搀扶下坐起来的老者——老人正用枯瘦的手摸着自己的腿，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粗布裤管上：能...能感觉到了，有蚂蚁在爬...
我、我这是为了验证！卡洛斯一把抢过面包，狠狠咬下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的瞬间，卡洛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十二岁的自己蹲在乡下教堂的壁炉前，母亲系着补丁围裙，正把最后一块烤面包掰成两半，半块塞进他冻红的手里，半块揣进怀里说要留给生病的妹妹；他闻到了童年教堂里的熏香，混着母亲头发上的皂角味；他听见自己当年的哭声，在母亲临终前抓着她冰凉的手喊我以后要当审判长，让所有人都不再挨饿。
光系法力突然在他体内翻涌。
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审判长，铠甲下的脊背慢慢弯了，剑尖当啷砸在地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漏出哽咽：这是...这是我娘......
陈昭的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忠实顾客×10】的提示像烟花般炸开，信仰值的数字往上窜得他眼晕。
艾琳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铠甲上的草屑早被她扒拉干净，此刻正用剑柄捅了捅他的腰：你的面包里加了回忆？
我闻着怎么有训练场的青草味？
可能是共鸣器的效果。陈昭盯着卡洛斯颤抖的肩膀，突然想起昨晚伊芙琳抱着坩埚笑的样子——魔女把圣叶草汁滴进面团时说：信仰这东西，不就是人心里最软的那团浆糊么？
阿尔文走到卡洛斯身边，弯腰捡起他的审判之剑。
剑刃映出两位老人的脸，一个鬓角斑白，一个眼角有疤，却都泛着水光。当年我在沙漠里快渴死时，是商队的小姑娘给了我半块馕。大主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当时想，这大概就是神的旨意。
现在看来......他转头看向陈昭，眼底的光比正午的太阳还亮，或许，我们该重新定义神圣。
广场的风突然大了些，卷起几片梧桐叶。
小托马斯抱着笔记本跑过来，笔尖在纸页上戳出个洞：陈先生！
我要把今天的事写进《新圣典释义》！
就叫《面包与神迹的现代注疏》！
陈昭笑着揉乱他的头发，余光瞥见广场角落的钟楼——暮色已经漫上钟面，镀得整座神殿金灿灿的。
有个穿灰袍的小修士正踮脚往墙上贴什么，仔细看是张手写告示：明日晨祷后，神殿厨房将试做光明系奶茶......
当晚，陈昭躺在便利店的折叠床上翻系统日志。
信仰值的数字停在123456，店铺经验条终于涨到了10000/10000——凌晨三点整，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店铺等级提升至4级！
解锁功能：跨世界食材保鲜柜（可保存异世界食材72小时）】。
而在千里外的光明神殿，卡洛斯抱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坐在祭坛前。
月光透过彩窗洒在他脸上，把泪痕照成了淡紫色。
他摸出怀里的旧怀表，表壳内侧刻着给我最勇敢的小卡洛——那是母亲最后一次清醒时给他刻的。
或许，他对着空荡的神殿轻声说，神真的换了种方式，来敲我们的门。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爬上神殿尖顶时，有个早起扫落叶的杂役突然喊起来。
众人跑过去看，就见广场中央的石墙上，不知何时挂起了幅巨大的金色横幅。
红底金线的字被晨露润得发亮，在风里猎猎作响：
万界便利店——光明神殿年度最受信徒期待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