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面包包装纸，那层带着麦穗暗纹的油纸被他捏出细碎的褶皱。
系统新解锁的信仰共鸣器在识海微微发烫，提示音还在回响：【检测到光明系能量适配度97%，建议融合圣典祷文作为精神锚点】——这是他和伊芙琳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用西幻世界特有的圣叶草汁浸泡面团，发酵时循环播放光明神殿的晨祷声，最后在烤炉刻上简化版的神圣符文。
接下来，我要做一件更神奇的事。他清了清嗓子，广场上残留的炸鸡香味里，突然多了股清冽的草叶香。
陈昭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块金黄色的面包，表皮烤得酥脆，裂纹里渗出细密的蜜色糖浆，它不仅能吃，还能唤醒沉睡的灵魂。
年轻的执事们最先笑出声。
那个抢汉堡最快的金发少年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却没避讳：上次说炸鸡能净化堕落者，现在又说面包能叫死人睁眼——话没说完就被老神官的咳嗽截断。
但更多人还是交头接耳，有个抱着圣典的胖神官甚至捂着嘴直乐，连阿尔文的白袍下摆都被挤得皱巴巴的。
唯独阿尔文没笑。
这位大主教眯起眼，目光像在丈量面包上的纹路，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石桌——那是当年他在沙漠里救下商队时被骆驼踩断的指节，此刻竟随着面包的香气微微发颤。
陈先生！陈先生！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从广场边缘传来。
陈昭转头，就见两个年轻男人抬着块木板挤进来，木板上躺着个白发老者，枯槁的手垂在身侧，像两段风干的树枝。
跟在后面的中年妇人膝盖撞在石砖上，裙摆沾了灰也顾不上，抓着陈昭的裤脚就磕：我爹瘫了七年，大夫说他魂儿早飘到光明神座下了......您说这面包能唤醒灵魂，求您救救他！
陈昭蹲下身，看见老妇人眼尾的泪把粉都冲成了两道沟——这是昨天试吃时他注意到的信徒，当时她捧着半块汉堡站在最后，说要带回去给床上那个没口福的。
他伸手按住妇人发抖的肩膀：婶子，我试试。
广场突然静得能听见风过屋檐的声音。
陈昭掰开面包，酥脆的外皮簌簌落在老者灰白的胡须上。
他捏起小块，凑到老者干涸的唇边：爷爷，吃口甜的，可香了。
第一口喂进去时，老者的喉结动了动。
第二口下去，陈昭的指尖突然触到对方手背的温度——不是尸体的冷，而是活人该有的温凉。
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系统面板在眼前闪烁红光：【检测到信仰波动+500】。
数秒后，老者的眼皮颤动起来。
先是右眼皮跳了两下，像被蝴蝶翅膀扫过，接着左眼皮也跟着颤，浑浊的眼珠在眼皮下缓缓转动。
抱着圣典的胖神官咚地坐倒在地，圣典砸在脚边都没察觉。
陈昭的手还停在半空，看着老者的右手小指——那根僵了七年的手指，正一点一点，颤巍巍地蜷成了半握的形状。
爹！
爹！中年妇人扑到木板前，额头撞得生疼也不管，你看看我啊，是小慧啊！
老者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女儿哭花的脸，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气音：小...慧？
广场炸了锅。
有神官当场跪下来亲吻地面，年轻执事们举着圣典又蹦又跳，连广场鸽都被惊得扑棱棱乱飞。
那个金发少年冲过去抱起胖神官转圈圈，圣典啪嗒掉在老者手边，被老者颤巍巍的手捡了起来——他居然能抬胳膊了！
不可能！这一定是邪术！
一声暴喝盖过所有喧嚣。
卡洛斯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面，脸涨得比番茄还红，腰间的审判之剑都出鞘了半截。
他盯着老者逐渐撑起的上半身，喉结剧烈滚动：光明神的神迹怎会通过异端的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