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阿尔文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您是神选中的桥梁。昨天有位盲眼老妇说，她喝到汤的瞬间，仿佛看见天堂的颜色——和您煮面时眼里的光一模一样。”
老妇的话像颗小石子，“咚”地砸进陈昭心里。
他想起前晚巡逻时，看见三个小乞丐缩在便利店门口，用他给的剩汤泡硬面包，边吃边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系统面板上的信仰值不是冰冷的数字，是这些人眼睛里的热乎气。
“行吧。”他抽回手，从货架上拿了包新到的红烧牛肉味泡面，“礼仪可以有，但别整太复杂。就像……就像你们做弥撒前要洗手，吃泡面前洗个手就行。”
阿尔文眼睛亮得像点了蜡烛，他小心地把泡面收进法袍内层：“我这就去和议会说！对了，今晚神殿要举行首场‘神圣泡面仪式’，您一定要来！”
夜幕降临时，陈昭站在神殿的大理石台阶上，望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数百个铜碗在月光下泛着暖光，信徒们自发排成三列，最前面的老鞋匠举着喇叭喊：“都把碗端平了！陈老板说了，汤洒了可就喝不到第二碗！”
“感谢老板赐予美味——”
不知谁起了头，数千人齐声高呼。
声音撞在教堂彩窗上，把绘着天使的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陈昭望着人群里那个盲眼老妇，她正用指尖摸索碗沿，嘴角的笑比蜜莓还甜；小托马斯举着他写的《启示录》，边跑边给人念“泡面三诫：不浪费汤，不抢邻座，不骂没面的”；艾琳娜站在圣骑士团最前面，虽然绷着脸，却偷偷把银剑插在地上，给后面的小娃娃当扶手。
系统提示音连成了串，陈昭甚至能听见面板“叮铃哐啷”的响动：【获得忠实顾客×30】【信仰值+6000】【店铺经验+60%】。
他摸了摸兜里的金羽毛——那是米迦勒留下的，此刻正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信徒们的热情。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低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陈昭转头，看见审判长卡洛斯靠在廊柱上。
这位向来板着脸的激进派神官，此刻手里竟捧着个青瓷碗，碗底还沾着没擦净的面汤。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权杖上的圣印，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锋利：“我曾以为神迹必须是雷光、是治愈、是复活。可他们的笑……比任何神术都像光。”
陈昭刚要说话，头顶突然掠过一阵风。
他下意识抬头，就见夜空中裂开一道细缝，像谁不小心划开了黑丝绒帷幕。
有金光从缝里漏出来，带着若有若无的面汤香，轻轻落在他脚边。
“陈老板！面锅要沸了！”表弟的喊声从便利店方向传来。
陈昭低头，看见脚边的金光照亮了地面，上面隐约映出十二片羽翼的影子。
他弯腰捡起那片不知何时落下的金羽毛，嘴角往上一翘——多大点事嘛，反正明天的泡面，他准备多煮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