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在脚下翻涌成棉絮状的金浪，陈昭被天使托着腰的手带得微微晃了晃。
风灌进领口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穿，就这么跟着天使往天上飞了。
不过系统面板上跳动的信仰值数字让他安心：87654，再有一万多就能升三级，到时候空间仓库能多装五吨物资，张教授要的天使羽毛样本绝对塞得下。
到了。天使的声音裹着金芒，陈昭抬头便撞进一片流金的穹顶。
十二根象牙白廊柱撑起琉璃天棚，每根柱子上都盘着衔尾的光翼蛇，蛇眼里的宝石正随着他们的靠近次第亮起。
巡逻的天使们扇动六翼掠过头顶，银甲上的圣痕符文泛着冷光，有两个甚至停下脚步，持剑的手紧了紧。
陈昭摸了摸裤兜——工牌还在，是博物馆发的，塑料壳子边缘都磨毛了。
父亲说过，见谁都得亮明身份，他把工牌拽出来别在胸前，金灿灿的陈昭安保部三个字在圣光里格外扎眼。
这是...天火之舌。他从外套内袋掏出那包泡椒辣条，红色油光在指腹晕开，你们天堂有类似的东西吗？
天使的金瞳微微收缩。
陈昭注意到她翼尖的绒毛在抖，像极了楚寒霜第一次见手机时的模样——表面绷着冷脸，指尖却悄悄往屏幕上凑。
她接过辣条的动作慢得像在接圣典，指甲盖掀开包装的瞬间，浓烈的辣椒香轰地炸开来。
嘶——天使的睫毛颤成小扇子，咬下第一口时喉结猛滚，金翼唰地展开半米。
陈昭以为她要发作，却见她眼眶慢慢蓄起水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是...神的味道。她转身时羽翼带起的风掀翻了陈昭的工牌，快去禀报主神！
就说...就说神恩以另一种形式降临了！
传话的天使扑棱着翅膀冲上天阶，陈昭望着她跑远的背影直乐。
系统在他视网膜上弹出提示：【检测到天使长艾琳娜支线进度+15%】【小托马斯触发语音通话请求】他刚要划开虚拟面板，耳麦里突然炸开小托马斯的尖叫：陈先生！
自动收银机学会算功德了！
刚才玛莎修女买了包瓜子，它说此善行增功德三点！
功德还能买瓜子？陈昭憋着笑，余光瞥见两个持剑天使正往这边逼近，银甲擦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他这才发现自己站在天堂正殿的门槛上，十二扇描金大门正缓缓开启，门后是铺着云绒毯的长廊，廊两侧跪了排唱诗天使，银铃般的歌声撞在穹顶又落下来。
外来者，止步。持剑天使的剑尖点在陈昭脚边，圣痕符文腾起淡蓝色火焰，你贩卖的辣条被检测出异端能量，跟我们去审判厅。
陈昭没动。
他记得系统任务说明里写着天堂便利店筹备需获得至少三位大天使支持，现在才搞定一个传话的，可不能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