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站在云端讲台时，靴底还残留着主神那片金羽的余温。
刚才在贵宾厅，主神眉心的竖瞳与系统核心重合的瞬间，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他摸了摸工牌上“万界便利店”的烫金标志，又想起手机里协作组发来的卫星定位图，图上蓝星的光点正与天堂的星辉连成一线。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台下数百对羽翼同时收拢的声音，就像暴雨打在湖面上，“本店的商品，都蕴含着天地精华。”他举起半透明的餐盒，里面的面包泛着珍珠般的白色，“就说这神圣能量面包——”
“不过是凡人的炊饼镀了层光而已！”
如炸雷般的质疑声从后排传来。
陈昭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黑翼天使紧握着餐盒边缘，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翼尖的羽毛打着卷儿，圣痕的位置有焦黑的灼烧痕迹——是堕落天使。
“这位兄弟，”陈昭没有动气，反而把面包递了过去，“要不您尝尝？就当帮我检验一下货物。”
堕落天使的黑翼抖动了两下，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抢过面包咬了一大口。
咀嚼声在寂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他先是眉头紧皱，接着瞳孔急剧收缩，最后眼泪“啪嗒”一声砸在胸甲上。
“我忘了……”他跪下来，黑翼缓缓褪成银灰色，“三百年前被逐出天堂时，最后闻到的就是这种麦香。”
穹顶突然落下一道金光，正好将他笼罩住。
陈昭抬头，看见主神的虚影浮在云端，眉心的竖瞳流转着温暖的光芒。
“你的忏悔，我听到了。”主神的声音就像春雪消融，“恢复你天使之位。”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白翼天使们交头接耳，有老天使抹着眼泪翻出陈旧的羊皮卷：“和古籍里记载的神赐面包味道一样！”唱诗班的小天使抱着陈昭的工牌不肯松手，翅膀尖扫过“便利店”三个字时，圣痕竟泛起淡粉色的光晕。
在人间，光明神殿的大理石台阶上，小托马斯攥着烫金通告，跑得跌跌撞撞。
他的法袍被风吹得鼓起来，活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鸽子。
“老板！老板！”他撞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通告纸页撒了一地，“主教团全票通过！主神托梦说您的面包具有神圣属性！”
陈昭正在给艾琳娜包装圣水味的棒棒糖，听到这话手一抖，糖纸裹住了半根棒棒糖。
“真的？”他弯腰捡起通告，瞥见最下方的主神印鉴——和刚才落在脚边的金羽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