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王都的晚风卷着烤松饼的甜香掠过广场，陈昭仰头望着那道泛着冷光的齿轮裂隙，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这东西像极了博物馆里那台德国产的古董座钟内部，精密得让人发怵。
“陈昭先生。”露娜的声音裹着星屑的清响从身后传来。
预言师的指尖浮着星辉水晶，发梢还沾着白天仪式残留的光粉，“这不是自然裂隙。”她将水晶举到裂隙下方，淡紫色的星芒突然凝成一条直线，“能量波动里带着硅基文明的特征——是高等科技文明的传送门。”
陈昭接过水晶时，指尖触到一丝电流般的震颤。
系统面板适时跳出提示：【跨世界广告投放功能已解锁，当前覆盖范围：武侠、玄幻、西幻】。
他盯着裂隙里偶尔坠落的星子，突然笑出了声——父亲总说“机会来了要抓稳”，这裂隙不就是送上门的新顾客？
“都围过来！”他拍了拍手，林婉儿的手机“唰”地举高，楚寒霜的茶盏刚放到长桌就被挤到角落。
陈昭对着空气划了个手势，系统投影瞬间在头顶展开：全息的便利店招牌闪着霓虹，“灵气拉面第二碗半价”的大字横跨整个王都上空，连远处的教堂尖顶都被映成了粉色。
“我去！这比说书人画的幡子还大！”围观的老面包师举着擀面杖喊。
“老板你这是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咱们有好东西啊？”林婉儿踮脚戳了戳全息投影里的辣条模型，手机镜头差点怼到陈昭鼻尖，“不过我刚收到武侠世界的订单——李捕头要订五十斤卤牛肉，说是给六扇门兄弟当夜宵！”
广场另一侧突然传来瓷器碰撞声。
楚寒霜抱着个透明塑料瓶从传送门里跨出来，瓶身印着“未来可乐·修炼快乐水”的烫金字体。
她在宗门山门前支的临时摊位正被长老们围得水泄不通，最年长的清云真人捏着瓶子直抖：“这、这气泡里有灵气？”
“回长老。”楚寒霜抱臂冷笑，发梢的玉簪随着动作轻晃，“昨日您还说本门‘凝元丹’天下第一，今日怎么都挤到我这儿了？”她指尖轻点瓶身，一缕青色灵气“啵”地冒出来，清云真人的白胡子都跟着颤了颤，“这可乐兑灵泉喝，比您那丹丸快三倍——要抢趁早，限量一百瓶。”
“老板！”艾琳娜的声音从圣堂方向传来。
圣骑士团长的金发被风吹得乱翘，她手里的自动收银机屏幕正疯狂闪烁，“金属颗粒浓度超标！”她指着天空裂隙，圣刀护手的宝石泛起微光，“刚才调试收银机时，空气中突然多了好多细得像灰尘的金属屑，沾在圣甲上……”她低头扯了扯胸甲，几片银色碎屑“叮”地掉在地上，“像机械虫的残骸。”
陈昭蹲下身捡起碎屑。
那东西入手冰得刺骨，凑近看竟有微型齿轮在转动。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遇到的“监察使”——那家伙浑身冒蓝光，说话像电子音，当时系统还提示过“未知文明入侵”。
他摸出兜里的净化汽水灌了一口，凉丝丝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眼前突然闪过数据流组成的网状结构，裂隙里正渗出一股股幽蓝的光带，像无数条电线在空气中寻找接口。
“系统，检测到什么没？”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面板迟迟没动静。
陈昭的后槽牙轻轻咬了咬——父亲教过他，越安静的危险越要当心。
他抬头看向裂隙，发现原本缓慢旋转的齿轮突然加快了速度，“咔嗒咔嗒”的声响里多了些尖锐的摩擦音，像生锈的老机器在硬撑。
伊芙琳不知何时凑到他身边，魔女的毒雾手套里飘出几缕绿烟，“我用腐蚀术试过了。”她的黑裙扫过陈昭的裤脚，“这裂隙外有层能量罩，毒雾碰到就被弹回来了——不过……”她歪头指了指裂隙中心，“里面有东西在动。”
广场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望着那道蓝光，连烤松饼的香气都被冷冽的机械味压了下去。
林婉儿攥紧陈昭的袖子，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楚寒霜的茶盏“当啷”摔碎，她却盯着裂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艾琳娜的圣刀完全出鞘，刀身上映出裂隙扭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