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是被鼻尖的痒意弄醒的。
睫毛颤了颤，有细碎的光斑落进来——是艾琳娜的圣光？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立刻触到一片温热的手掌。
圣骑士团长的铠甲擦着地面发出轻响，她的脸突然凑到眼前，金发扫过他的脸颊：“你再睡，我就要把圣光照到你耳朵里了！”
“咳……”陈昭吸了吸鼻子，后槽牙抵着上颚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王都广场的魔法阵中央。
石板缝里还渗着没完全消散的金光，小托马斯蹲在他脚边，正用羽毛笔在魔法书上狂草，墨水溅得鼻尖都是：“老板你可算醒了！刚才系统提示炸了三条——”
“叮——”
机械音比小托马斯的嗓门还响，陈昭眼前突然弹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亮得他眯起眼。
最顶端的店铺等级数字正疯狂跳动：3级→3.5级→4级！
旁边的全属性加成像放烟花，体能+10、智力+10、魅力+10的字样挨个蹦出来，最后在“跨世界广告投放”功能那里定了格，配图是个会动的小电视，正循环播放他上次在武侠世界卖的辣条广告。
“我去……”陈昭摸着发疼的太阳穴笑出声，“这系统升级跟拆盲盒似的。”
“不止这个。”
清冽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陈昭转头，看见水晶使者露娜正从广场边的阶梯走下来。
她月白色的裙裾扫过每一级台阶，腕间的星辉水晶随着动作流转，“信仰之海正在汇聚。”她将一枚刻满星轨的石板轻轻放在陈昭掌心，“这是星辰石板，能记录每个信仰者的心意流动——我在塔顶感知到，连西边沙漠里的商队都在讨论‘万界便利店的热汤面’。”
“那得给他们打个八折。”陈昭捏着石板翻来覆去看，指尖触到冰凉的石纹，突然听见人群中传来熟悉的轻笑。
“陈昭！”
林婉儿从围观的人群里挤出来，腰间的剑穗晃得人眼晕。
她手里还攥着半袋辣条——显然是从自己世界带来的存货，“刚才广场大屏幕直播你醒过来，我跟寒霜在客栈差点把桌子拍碎！”
话音刚落，楚寒霜的身影就从她身后浮现。
剑修姑娘抱着个青瓷茶罐，发尾还沾着点未散的灵气，“你倒会挑时候晕。”她把茶罐塞进陈昭怀里，“这是我新炼的醒神茶，喝了比那些现代咖啡管用。”
陈昭低头看茶罐，又抬头看两个姑娘。
林婉儿的杏眼弯成月牙，楚寒霜的耳尖却悄悄红了——他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当前在线信仰者13865人”的数字，其中这两个的名字肯定排在最前面。
“老板！这边！”
艾琳娜突然拽他胳膊。
圣骑士团长的圣甲擦得锃亮，正把他往广场中央的长桌带。
陈昭这才注意到，原本空荡的广场早被鲜花和彩带填满，长桌上堆着西幻的烤全鹿、武侠的酱牛肉、玄幻的灵果，甚至还有他从蓝星带来的可乐，在阳光底下泛着气泡。
“罗德里克城主说要给你办庆功宴！”小托马斯举着魔法书跑过来，“阿尔文大主教去准备祈祷词了，审判长卡洛斯……”他突然压低声音，“刚才哼了一声走了，不过他的见习神官说，审判长其实偷偷往长桌放了盒蜜饯！”
陈昭差点笑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