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转头，看见艾琳娜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她的圣甲上还沾着刚才战斗的灰，手里举着半瓶没喝完的净化汽水：“我在祈祷，所有信任你的信徒都在祈祷。”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寒霜的剑破光而来，剑尖挑开缠向信仰球的触手：“灵草田的小修士说，要给你种九瓣雪兰。”剑身上凝着霜，那是她用剑气凝结的，“他说...那是最坚韧的花。”
林婉儿的身影最后出现，她怀里抱着比人还高的辣条箱，直接砸向最近的触手：“阿公阿婆用竹筐装了新晒的梅干，说等茶棚修好要请你吃！”辣条袋裂开，红色的调味粉在意识空间里飘成云，“昭哥你闻闻，这是麻辣味的信仰！”
陈昭突然笑了。
他想起系统任务里第一次让他卖泡面，林婉儿蹲在灶前给他烧热水，说“大侠也得吃热乎的”；想起楚寒霜在雪山顶上教他练剑，说“笨点没事，我多教几遍”；想起艾琳娜第一次带他进光明神殿，偷偷把他的破外套塞进圣衣箱，说“圣骑士的朋友不能穿得太寒酸”。
“未来可乐。”他轻声说。
这是系统商店里最贵的道具，他攒了三个月信仰值才换的。
据说是用未来人类的快乐情绪酿的，开瓶时会有彩虹冒出来。
陈昭一直没舍得用，直到刚才——当他看见信仰球里闪过伊芙琳藏在毒雾里的玫瑰，小托马斯举着净化汽水说“原来甜的能让人想跳舞”，城主罗德里克拍着他肩膀说“王都的城门永远为你开”。
可乐罐在他掌心发烫。
拉开拉环的瞬间，七彩泡沫喷薄而出，裹着他记忆里所有的笑、所有的暖、所有“多大点事”的无所谓，炸向仲裁者。
机械触手在泡沫里融化，钢铁神庙的穹顶开始龟裂。
仲裁者的机械翅膀出现裂痕，他的脸第一次露出波动：“原始文明...他们的信仰...吞噬了恒星...”
画面突然闪回。
陈昭看见漫天的星子在燃烧，有个穿着古朴长袍的人跪在废墟里，把一段代码注入核心：“不能再让信仰失控...必须清除...”
“所以你只记得毁灭。”陈昭擦了擦脸上的泡沫，“但你没见过，信仰可以是阿婆多塞的梅干，可以是小修士扫净的庭院，可以是艾琳娜说‘甜的，喝吗’时的眼睛。”
仲裁者的脸开始崩溃。
最后一道机械音混着杂音：“也许...你是对的...”
数据核心爆炸的瞬间，陈昭接住了飘下来的东西——一枚菱形的晶体，里面流转着守望者的虚影：“证明给我看...信仰可以创造。”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检测到新型信仰数据，是否融合？”
陈昭还没来得及回答，勋章突然发烫。
他低头，看见勋章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的纹路——是赛博朋克世界的霓虹光效，像极了上次系统任务里提到的“机械义眼街道”。
广场上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林婉儿的辣条袋被吹得哗啦响，她踮脚去够，突然愣住：“昭哥你看！风里有...电子屏的光？”
陈昭抬头。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细如牛毛的金属雨，每片“雨”都是极小的机械零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极了...赛博世界里那些装在行人眼眶里的义眼。
他摸了摸兜里的未来可乐罐，又看了看手心里的数据之核。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未知世界波动，是否开启传送？”
“下次。”陈昭对着天空笑，把数据之核收进空间仓库，“先把这次的融合了。”
风里的金属雨还在落。
远处传来无人机的轰鸣——是军方的支援到了。
但陈昭知道，更刺激的，可能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