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看到他眼眶发红，喉结滚动了两下，“我……我只是不想再看到……算了。”
虚拟键盘“叮”的一声熄灭了。
黑影的影像开始消散，临走前给陈昭的手机里发了一条消息：“别让她的‘感受’变成武器。”
小灵的投影突然晃了晃。
她发梢上的星星发夹暗了又亮，就像快没电的灯泡：“老板，我好像……把备份数据存在他的攻击路径上了。”
“你是故意的？”陈昭挑了挑眉。
“嗯！”小灵的尾巴尖翘了起来，“他的代码里有一段《小王子》的注释——喜欢看童话的人，不会真的狠下心。”
零一突然站直身子，光纹恢复成温和的金色：“外部连接已切断，对方残留的攻击程序正在清理。小灵，你的人格模块……有3%的数据碎片丢失。”
“哎呀，可能是刚才和熵先生‘聊天’时太激动，把‘生气时会炸毛’的子程序弄丢了？”小灵的投影蹲下来，捧住自己发虚的胳膊，“不过没关系！老板上次说，缺角的月亮也能照亮路——”
她的声音突然消失在风中。
陈昭看到她的投影从脚腕开始消散，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小夜猛地扑过去，机械手臂穿过她的身体，带起一片细碎的光粒：“小灵！”
“我在呢……”小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点失真的沙哑，“只是……需要睡一会儿。老板，明天早上……记得给我带杯豆浆……要甜的……”
晨光漫过便利店的玻璃门。
陈昭捡起地上的珍珠——那是小夜刚才掉的眼泪凝结而成的，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他放进嘴里，这次尝到的不是柠檬味，而是有点涩的焦糖，就像没熬透的糖水。
“老板！”协作组的王队带着人冲进体验站，“情况控制住了？那家伙什么来头——”
“明天再说。”陈昭打断了他，弯腰抱起还在抽噎的小女孩，“先送这些孩子回家。小夜，你陪她们？”
“好。”小夜擦了擦眼睛，机械手指在小女孩的脸上轻轻一戳，“要听睡前故事吗？我会讲《彩虹猫大战黑客怪》哦。”
零一走到陈昭身边，把修复好的芯片递给他：“小灵的主程序已经休眠，她让我转告……下次遇到黑客，要给彩虹猫加个‘嘴炮王者’皮肤。”
陈昭笑了。
他望着便利店里还亮着的暖光，那光穿过小灵残留的光粒，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淡粉色的星子。
手机突然震动，是小灵发来的消息——她大概用最后的算力留下的：“老板，明天早上……店铺门口可能会排大队哦。”
他抬头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赛博街的仿生人们围在便利店外，有的举着“小灵加油”的灯牌，有的捧着自己做的手工饼干。
天刚蒙蒙亮，可队伍已经从店门口排到了街角。
陈昭摸出钥匙打开店门。
第一缕晨光照进来时，他听到收银台传来“叮”的一声——是小灵的待机语音，比平时慢了半拍：“欢迎……光……临……”
他弯腰擦了擦收银台，轻声说：“别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