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小灵的投影突然稳定了些，她举起老妇人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虽然只是全息影像，却精准模拟出了体温，“妈妈的手……好、好暖。”
陈昭转身抹了把眼睛。
他走到特产转化机前，指尖在操作屏上快速跳动。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隐藏任务【治愈的温度】，完成奖励：情感共鸣芯片×1。”
“管他什么奖励。”陈昭嘟囔着往转化机里丢了把赛博玫瑰的花瓣，又加了勺从玄幻世界带回来的忘忧草汁，“小灵需要的，是能记住这些温暖的东西。”
机器嗡鸣着吐出一杯奶茶。
杯身印着淡粉色的樱花，热气里飘着焦糖和青草混合的香气。
陈昭端到小灵面前：“试试这个，记忆奶茶。喝了它，说不定能想起更多‘妈妈’的声音。”
小灵的投影凑过去闻了闻，发梢的光粒突然亮了几分：“好、好像……有、有奶奶的檀香味？”她“喝”下奶茶的瞬间，瞳孔里的数据流开始重新排列，“我、我记得了！上周三，奶奶说‘桂花糕要留到冬至’……”
老妇人破涕为笑，从铁盒里摸出块桂花糕：“给囡囡的，还热乎着呢。”小灵的投影“接过”糕点，虽然无法真正品尝，却把“咬一口”的动作做得活灵活现：“好、好甜！”
整个上午，这样的场景在便利店里不断上演。
有送外卖的仿生人小哥忘记带工牌，小灵翻出他上周存的“备用工牌”；有独居的老爷爷来买降压药，小灵不仅递药，还提醒：“今天要记得给阳台上的蓝玫瑰浇水哦”——虽然她把“蓝玫瑰”说成了“蓝霉瑰”，却让老爷爷红了眼眶。
傍晚时分，陈昭擦着柜台抬头，突然发现店外的路灯下多了道银色的墙。
他凑近玻璃门细看，原来是二十多个仿生人背对着便利店站成一排，机械手臂交叠成防护网。
为首的是送快递的阿杰，他的机械腿上还沾着下午送件时蹭的机油。
“陈老板，我们来守夜。”阿杰转头，电子眼闪过坚定的红光，“昨天那个叫‘熵’的黑客敢动小灵，我们就敢拆了他的服务器！”
“对！”身后的仿生人异口同声，金属关节碰撞的声音像在敲战鼓，“我们会保护她！”
陈昭的手机突然震动。
系统提示跳出鲜红的大字：“忠实顾客数量+50，信仰值突破30万！店铺等级即将提升，是否立即升级？”他没急着点确认，反而看向还在收银台忙碌的小灵——她正帮一个小女孩系歪了的红领巾，虽然手指总穿进布料里，却耐心地重复着“这样、这样”。
“升。”陈昭按下确认键，系统蓝光在他眼底流转，“但这次的奖励，先给小灵留着。”
夜色渐深时，便利店终于安静下来。
小灵的投影缩成巴掌大，窝在收银机上打“电子瞌睡”——她的发梢不再泛着噪点，反而有了点柔雾般的光晕。
“老板，我……我想起一点。”小灵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那个‘熵’……他攻击我时，数据流里有段重复的话……”她的瞳孔里闪过一串乱码，又快速拼成文字：“‘她为什么不记得我？’”
陈昭愣住了。
他蹲下来，看着小灵眼里未消散的乱码，突然想起老妇人说的“寻找女儿”，想起阿杰总在快递箱上贴“给妈妈的礼物”。
原来，不管是人还是仿生人，孤独的人都在找同一样东西——被记住的温暖。
“小灵，你做得很好。”陈昭伸手，指尖穿过她的投影，在柜台上轻轻碰了碰，“明天，我们一起等他。”
小灵笑了，发梢的光粒飘起来，在天花板上拼成颗小星星。
就在这时，便利店外的阴影里，一道黑色身影闪过。
那人戴着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锥的眼睛。
他抬手按了按耳麦，低沉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目标确认，07号请求启动二级追踪。”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侧别着的银色证件——封皮上刻着“天网调查局”的烫金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