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弹出细小的机械臂，精准扣住纹身男的手腕，“根据《蓝星公共秩序法》第二十三章，在营业场所实施暴力——”
“滚开！”纹身男另一只手挥向零一的脸，却被一道粉色身影拦住。
小夜张开双臂挡在收银台前，发梢的奶泡蹭到了纹身男的皮夹克：“你们以为这里是自家后院？要砸店先过我这关！”
艾萨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认出了纹身男颈后的蝎子图腾——那是红蝎帮的标记，而红蝎帮的幕后金主...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昭，却见对方正慢条斯理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两下，直播间的提示音“叮”地响起。
“各位观众上午好。”陈昭举着手机转向混乱的大厅，镜头里零一正用机械臂制住两个混混，小夜叉着腰瞪纹身男，“今天咱们现场测试一下——谁敢阻止顾客买奶茶，就一起上好了。”
弹幕瞬间炸了。
“我靠老板开直播了！”
“红蝎帮？他们上个月刚砸了我常去的义体诊所！”
“小夜别怕，我叫了十个义体兄弟马上到！”
“赫尔墨斯的艾萨克在包厢里吧？这奶茶要是被砸了，你家股票明天能跌穿地心！”
艾萨克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他摸出来，赫尔墨斯公关部的紧急消息弹出来：“社交平台#保护义体奶茶#话题已登顶，网民正在@商业监管局查红蝎帮资金链。”他再看直播画面，陈昭的镜头扫过墙上的标语——“每一个义体人都值得被尊重”，字体是小夜用奶泡手写的，边缘还沾着糖霜。
“陈先生。”他扯松领带，声音里的冰碴子化了，“我们可以谈谈投资。共享配方，利润分成——”
“不是配方。”陈昭关掉直播，转身时眼里闪着光，“是理念。赫尔墨斯的‘完美义体计划’总说要‘消除缺陷’，可我们的奶茶在说‘你的不完美，也很可爱’。”他指了指窗外——不知何时，店外聚了一圈义体人，有装着机械腿的老太太举着“奶茶保卫队”的牌子，有机械臂闪着蓝光的小伙子在给小夜递防摔护膝。
艾萨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
一个坐轮椅的小女孩正踮脚把一束野花塞进小夜手里，零一弯腰帮她调整义体轮椅的角度，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品。
他忽然想起昨夜看的市场分析里有句话：“义体人不是需要‘修复’的产品，而是需要‘被看见’的人。”
“成交。”他伸手时，指腹还留着奶茶杯的温度，“赫尔墨斯愿意成为理念的传播者——但陈先生得答应，下次新品发布会，让我们的生产线优先调试温度。”
陈昭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袖口传过来：“成交。不过艾总得先学会——”他指了指小夜正在给混混们递的奶茶，“道歉时，热奶茶比律师函管用。”
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蝎帮的人被警察带走时，纹身男缩着脖子接过小夜塞的奶茶：“对...对不住啊姑娘，这味儿...还真挺香。”
傍晚的阳光漫进便利店时，陈昭的手机弹出新闻推送。
他点开视频，画面里雷恩穿着新义体装备站在颁奖台上，机械臂举着“义体达人”奖杯，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亮：“感谢万界便利店，让我知道——装着义肢的手，也能捧起冠军。”
艾萨克凑过来看，喉结动了动：“这小子...义体关节用的是我们最新的柔性材料。”
“所以啊。”陈昭把最后一杯奶茶推给他，“下次新品研发，记得叫上雷恩当顾问——他说暴血款要加双份珍珠。”
玻璃门外，义体人们排着队，手里的奶茶杯飘着热气。
风掀起门帘，把“每一个义体人都值得被尊重”的标语吹得轻轻晃动，上面的糖霜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撒了把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