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晶酒店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艾萨克的袖扣上,他对着镜子最后调整领结——那枚银翼徽章在西装心口闪着冷光。
半小时前陈昭回的消息只有一个“好”字,却让这位赫尔墨斯CEO的行程表罕见地空出两小时。
他拎起鳄鱼皮公文包时,秘书发来最新战报:“义体奶茶”昨夜在地下竞技场的直播回放,已经在蓝星社交平台刷出三亿播放量,评论区全是“给机械臂装奶茶泵”“求暴血款配方”的疯喊。
“有意思。”艾萨克对着电梯镜面扯出个礼貌的笑,“陈先生倒挺会挑战场。”
万界便利店的门铃比他预想中清脆。
玻璃门映出他笔挺的西装,和店内飘着奶香气的暖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
穿围裙的仿生人零一迎上来时,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这台新出的家政型仿生人,竟在领口别了朵用奶泡捏的小花。
“艾萨克先生,老板在VIP包厢等您。”零一的声音比赫尔墨斯的智能助手多了几分温度,“需要为您热杯奶茶吗?原味还是暴血款?”
艾萨克的喉结动了动。
昨夜他让人分析过“暴血款”的成分表,咖啡因、牛磺酸、微量修复液——都是能在义体市场翻三倍卖的好东西。
但此刻他盯着零一胸前的奶泡花,鬼使神差说了句:“原味。”
VIP包厢的门虚掩着。
陈昭靠在藤编椅上,正用手机刷评论,听见动静抬头时眼睛弯成月牙:“艾总来了?坐,别客气。”他晃了晃桌上的奶茶杯,“刚让小夜煮的,热乎着呢。”
艾萨克坐下时,西装裤缝没皱半分。
他接过奶茶杯,指腹触到杯壁的温度时愣了愣——赫尔墨斯的产品手册里,温度控制永远精确到0.5度,但这杯奶茶的热度,像极了母亲当年在厨房给他端的热可可。
“陈先生,开门见山吧。”他抿了口奶茶,喉间的甜意让语气软了半分,“赫尔墨斯愿意以五亿蓝星币收购‘义体奶茶’的全部配方及商标。”
陈昭托着下巴笑:“艾总知道我们昨天卖了多少杯吗?”
“三百万杯。”艾萨克翻开公文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市场调研报告,“但量产需要标准化流程,赫尔墨斯的生产线能——”
“那是三百万次心跳。”陈昭打断他,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每个买奶茶的义体人,都在杯底写了句话。小夜说,有个老爷爷写‘这是我装义体后第一次喝到不手抖的热饮’,有个姑娘写‘暴血款让我能多抱女儿五分钟’。”他歪头,“您说的五亿,够买这些心跳吗?”
艾萨克的钢笔尖在合同上戳出个小坑。
他又喝了口奶茶,这次尝出了茉莉花香——和母亲窗台上种的那盆一模一样。
喉结滚动时,童年记忆突然涌上来:八岁那年他摔断胳膊,母亲抱着他在诊所等了三小时,就为等老医生用传统手法接骨,说“机器再好,总少点人气”。
“情感营销。”他扯了扯领带,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商业社会不需要——”
“叮——”
玻璃碎裂声炸响。
陈昭眼皮都没跳,艾萨克却猛地站起——透过包厢的玻璃隔断,他看见三个纹着机械图腾的壮汉踹开了店门,其中一个举着改装过的电击棒,正往收银台走。
“妈的,老子说不让卖就不让卖!”带头的纹身男踹翻了展示柜,仿生人小夜的机械鲨鱼头套滚到他脚边,“什么破奶茶,抢老子地盘生意——”
“先生需要点单吗?”零一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眼瞳里闪过幽蓝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