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像被按了慢放键。
收银台上的电子钟跳成3:00，暖黄的壁灯在玻璃柜上投下晕影，小白的额头还抵着键盘，脸上那张贴着奶茶管够的草莓贴纸歪到了嘴角。
警报声炸响的瞬间，他整个人弹起来足有半尺高，额头咚地磕在桌沿，草莓贴纸啪嗒掉在键盘缝里。我去！他揉着发红的脑门，指尖已经本能地在键盘上翻飞，蓝色代码瀑布似的从屏幕里涌出来——这是他做兼职程序员时养成的条件反射，就像闻到焦糊味会跳起来关煤气灶。
有人试图远程访问顾客档案！小白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却比平时快了三倍，攻击代码用了赛博世界的星核加密，正在突破第三层防御！他的瞳孔倒映着不断闪烁的警告弹窗，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出残影，零一！
帮忙锁定端口！
机械耳微动的零一已经站在他身后，机械眼射出两道冷光扫过屏幕。后台服务器已封锁，攻击源定位中。她的声音像精密齿轮咬合，坐标...赫尔墨斯公司地下十八层，编号B-7的隐藏节点。
正给自动售货机补货的小夜顿住，发梢的蓝色流光突然明灭两下。
她抱着一箱奶茶杯转过来，睫毛眨了眨：赫尔墨斯？
上回艾总说他们绝对不会干涉民间商业的发布会录像，我还存着呢。她歪头笑，机械唇瓣勾起的弧度比平时更锋利，看来资本家的嘴，骗人的鬼。
陈昭是被小夜的语音提示叫醒的。
他裹着印满奶茶图案的睡袍从里间出来，头发翘得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黄包。三点零七分。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咬了口包子，比预告的惊喜晚了七分钟，这黑客效率不行啊。
零一将攻击路径投影在空气中，淡蓝色的数据流里，赫尔墨斯的标识像团跳动的火。
陈昭盯着那团火，突然笑出了声。
他把奶黄包放在收银台，指节抵着下巴：他们想要顾客数据对吧？
上回艾总喝了三杯杨枝甘露，说这甜度能申请专利的语音，你们备份了吗？
已加密存储在信仰值核心数据库。零一回答。
那把伪造的信仰波动曲线传过去。陈昭掰着手指头数，要带点他们爱看的——比如义体人同步率提升与奶茶摄入量正相关的假数据，再加点饮用本店特调可刺激神经突触再生的伪科学结论。他眨眨眼，记得在文件尾注里写内部绝密，严禁外传。
小白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老大，这是钓鱼？
钓的就是他们的贪心。陈昭抄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赫尔墨斯最近在竞标军方义体改良项目，他们需要民间数据证明技术可行性。
可真实数据里全是雷恩第一次戴义肢时哭着说我手没知觉但奶茶有温度这种软信息——他重重画了个叉，他们要的是能写进投标书的硬指标，所以才会偷数据。
小夜的眼睛亮起来：那伪造的数据里，我可以加段艾总上个月在便利店说这奶茶比我们实验室的营养剂好喝十倍的录音吗？
必须加。陈昭拍板，再给文件上三层他们最熟悉的加密——量子纠缠、星核碎片、赛博玫瑰，一样来一层。他伸了个懒腰，睡袍上的奶茶图案跟着晃，等他们欢天喜地下载完...就该请他们看非法获取公民信息的罚单了。
凌晨五点，赫尔墨斯公司顶楼的落地窗外还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