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货运区的风卷着柴油味灌进领口，陈昭搓了搓手，仰头望着面前堆叠如小山的纸箱。
每个箱子上都印着烫金的“万界茶”，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小夜抱着平板跟在他身后，发梢沾着点刚才搬运时蹭到的泡沫屑，正踮脚核对物流单：“昭哥，这批是发往美国西海岸的，那边的代理说……说要试销五千箱？”
“五千箱？”小白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眼镜片反着光，指尖敲了敲最上面的纸箱，“我查过海外奶茶市场，他们更爱喝冰沙和星冰乐。这箱子连个吸管口都没设计——”他突然顿住，低头翻出手机划拉两下，“哦对了，美国海关上周还查扣了一批含草本成分的饮料，说可能有……有什么神经刺激物质。”
陈昭弯腰拍了拍纸箱，指节叩出闷响：“所以我在配方里加了武侠世界的野山菊，清热解毒；又掺了点赛博世界的纳米缓释剂——”他压低声音，“喝着是奶茶味，喝完义肢关节能缓三个小时酸麻。这玩意儿，他们义体人能不抢？”
小白的眼镜滑下鼻梁，露出半张震惊的脸：“你……你这是奶茶还是功能饮料？”
“小孩子才做选择。”陈昭勾着嘴角，从裤兜摸出颗荔枝糖抛进嘴里，“对了，让货运站把温度调控到十八度——”他指了指纸箱侧面的蓝色温控贴，“这批次加了玄幻世界的凝露草，温度高了会挥发香味，到地方得让他们先闻闻味儿再拆箱。”
小夜突然拽了拽他衣角，平板屏幕亮起：“昭哥，雷恩的训练视频上热搜了！”
手机在陈昭口袋里震得发烫，他划开微博，#义体少年完成空中七连翻#的话题已经爬到榜首。
视频里，雷恩穿着黑色训练服，金属义肢在落地时溅起细碎的尘雾，接着他单膝跪地，义肢手掌按在地面，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七次翻转，落地时脚尖点地，连训练垫都没压出褶皱。
“我去这是真人吗？”
“赫尔墨斯的义体技术又突破了？”
“国外网友：这小子是不是偷偷喝了什么增强剂？”
弹幕刷得太快，陈昭却注意到视频右下角的logo——是他让小白做的“万界便利店特约”水印，淡蓝色的，像片小云朵飘在角落。
“叮——”微信提示音响起，是雷恩发来的语音，带着喘气声：“陈哥！教练说我刚才那套动作，义肢关节损耗比平时少了20%！那瓶荔枝气泡水……是不是真加了什么宝贝？”
陈昭对着手机笑出声：“宝贝是有，不过得等你拿了冠军请我喝庆功酒。”他刚要打字，小夜的平板又弹出新消息——赫尔墨斯公司的官方邮箱，发件人是艾萨克·布朗。
“老板，赫尔墨斯的邮件。”小夜把平板转过来，主题栏写着“关于战略合作的初步意向”。
陈昭挑了挑眉，想起上周在便利店，艾萨克捏着奶茶杯说“你们这是小打小闹”时的冷脸。
他点开邮件，里面是艾萨克的亲笔签名：“陈先生，赫尔墨斯希望成为‘万界茶’在赛博世界的独家代理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白凑过来看，“上回他们还说我们的草本配方不符合国际安全标准。”
“因为他们的财务报表昨晚被匿名发到了所有竞争对手邮箱。”陈昭敲了敲桌面，想起小白昨晚偷偷摸键盘的样子，“再加上雷恩的视频……艾萨克这种人，最懂什么叫趋势。”
下午三点，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撞得“叮铃”响，雷恩顶着一头汗冲进来，义肢手肘还沾着训练垫的绒毛：“陈哥！我刚看新闻，赫尔墨斯的股价跌了8%！他们官网评论区全是‘支持万界奶茶’的留言——”他突然顿住，盯着柜台后的展示架，“这是什么？”
那是个雕着西幻花纹的玻璃罐，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飘着几片半透明的叶子。
陈昭晃了晃罐子，液体折射出彩虹：“国际限定款，武侠的灵草香打底，玄幻的元气精华提味，魔女议会的秘银蜜调味。”他扯过直播架支在柜台前，“今晚八点，我要在ins直播调这杯——就叫‘万界特调·星穹之泪’。”
小夜立刻掏出补光灯：“我去换直播背景布！要那种……既有故宫红又有魔法阵的！”
小白推了推眼镜：“我把海外服务器扩容到十倍，上次直播卡成PPT的事儿不能再发生。”
雷恩凑到镜头前，义肢手指比了个OK：“我让国外粉丝团来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