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呆？小夜凑过来看手机，发梢的亮粉蹭在陈昭肩膀上，武侠世界的老茶客喝完茶会摸着茶碗念陈掌柜的茶有灵气，西幻的圣骑士喝完会画十字说这是神的恩赐，赛博朋克的义体人......她突然捂住嘴，偷瞄了眼缩在角落打哈欠的雷恩——那小子上次喝了加能量液的茶，非说这是电子神明的眼泪，结果在直播时把义体拳套砸穿了桌子。
所以镜像店铺要的就是这些发呆。陈昭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玻璃后盖压着张便利贴，是昨天赛博朋克世界的小女孩贴的：姐姐的奶茶让我义眼不疼了，谢谢便利店~墨迹有点晕，像被泪水泡过。
他突然想起系统日志里，这小女孩的信仰值从30涨到了85——是他开店以来涨得最快的顾客之一。
开会。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让正用义体手指转笔的雷恩猛地坐直。
便利店的折叠椅吱呀作响，小夜把投影幕布从天花板放下来，零一的瞳孔变成数据洪流，小白的电脑摆着信仰值曲线，像条分叉的银河。
第一，所有新品上线前必须过加密测试。陈昭指节敲了敲投影里的星穹之泪2.0配方，小夜，你负责给奶茶里加信仰干扰剂——就是武侠世界的迷迭香，西幻的月桂叶，赛博世界的......他顿了顿，看向雷恩，你上次说义体润滑油有股薄荷味？
陈哥你别！雷恩的义体膝盖咔地弹出个护垫，那是我给粉丝的周边！
第二，小白，设计信仰波动干扰算法。陈昭转向程序员，对方正咬着笔杆在笔记本上画代码图，要让镜像店铺的信仰值曲线出现......他想了想，像雷恩打游戏时的手速波动——快的时候能破百，慢的时候能卡机。
小白突然抬头，眼镜片闪过一道光：老板，你是说让他们的信仰值看起来真实，其实是我们喂的假数据？
第三，零一。陈昭又转向仿生人助手，监控所有跨世界传送门的能量波动，镜像协议需要锚点，他们的锚点......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便利贴，停在那张写着另一个世界的便利店的纸条上，墨迹新鲜得能摸出凹凸，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会议开到凌晨四点。
小夜抱着她的解码器回宿舍时，发梢的亮粉掉了一路；雷恩揉着义体后颈说下次奶茶我请，晃着手机回了电竞公寓；零一最后离开，在门口转身时，瞳孔里的数据流突然闪了闪，像欲言又止。
只剩陈昭和小白留在店里。
落地窗外的路灯次第熄灭，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两人的脸。
小白突然发出一声轻呼，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老板！
系统日志里有段隐藏代码——
陈昭凑过去。
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随着小白的解码，逐渐显现出几个字：镜像源点：未解锁世界节点·虚境回响。
虚境......回响？陈昭低声重复。
窗外起了风，吹得便利贴哗哗作响。
那张写着另一个世界的便利店的纸条突然飘落，正好盖在虚境回响几个字上。
小白推了推眼镜，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老板，这段代码的时间戳......他调出时间显示，是你绑定系统的那一秒。
陈昭弯腰捡起便利贴。
纸条背面有行极小的字，像是用刀尖刻的：欢迎来到，镜像的世界。
夜风卷着晨雾钻进便利店，吹得货架上的星穹之泪空瓶轻轻摇晃。
陈昭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把便利贴折成小方块收进外套口袋——那是父亲当年退伍时，用弹壳给他做的口袋，说装重要的东西。
明天。他对着逐渐泛白的天空笑了，声音里带着博物馆老馆长讲解青铜器时的笃定，会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