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盯着手腕上淡金色光纹凝成的血字，喉结动了动。
便利店的空调风从后颈灌进来，他却觉得背心发烫——那热度不是来自空调，是外套口袋里的便利贴在跳，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掌心，像有人隔着布料敲摩斯密码。
“老板你手……”雷恩的义体膝盖还在“咔嗒”响，他蹲在地上，章鱼烧的面糊粘在指节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陈昭手腕，“那光纹刚才是不是动了？像活的一样？”
“系统提示。”陈昭压下摸口袋的冲动，弯腰捡起最后一个章鱼烧。
凉透的面糊糊在指尖，他想起三天前在武侠世界替老茶摊解围时，被滚烫的茶盏烫出的水泡——那疼是明明白白的，可此刻这烫，却烫得他心慌。
父亲用弹壳做的口袋贴着小腹，里面装着镜像店铺的监控截图：那家店的货架布局和他的便利店分毫不差，连招财猫摆件的歪头角度都一样；还有小夜从赛博世界带回来的芯片数据，那些乱码里总混着和他系统相似的波动频率。
“零一，”他抬头看向仿生人助手，“刚才的高维干涉是怎么回事？”
零一的瞳孔重新聚成稳定的数据流，声音恢复机械音：“检测到非本系统源的空间扰动，干扰强度为B级。”她停顿半秒，“但触发系统警报的是……共生器识别程序。”
“共生器？”小白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烧焦的键盘上快速敲打。
他的程序员外套前襟沾着章鱼烧酱汁，发梢翘得像被雷劈过，“我之前整理异常日志时，发现过几次跨世界数据流重叠——现在看，可能是另一个同类系统在扫描我们的网络？”
“同类共生器。”陈昭重复这个新词，喉咙发紧。
他想起上个月在西幻世界，教会大祭司捧着水晶球说“神谕中另有神座”时的表情，当时只当是剧情任务，现在想来，那水晶球里的微光，或许根本不是神谕。
“叮铃——”
门铃响得突兀。
小夜抱着解码器站在门口，发梢的亮粉在晨光里碎成星子，鼻尖冻得通红，活像只偷跑出来的电子雪貂：“老板，我在宿舍煮泡面呢，解码器突然自己连你们服务器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银色仪器，“是不是又有人黑你们系统？上次那个想偷星穹之泪的黑客，我还没教他怎么正确写循环语句呢！”
陈昭看着她冻红的鼻尖，突然笑了。
他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不是黑客，是……同行。”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来，看看这个。”
小夜凑近时，陈昭的外套口袋又烫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口袋，那里的便利贴是三天前在玄幻世界的茶棚里捡的——当时茶棚老板说总梦见“另一个自己”在卖灵茶，顺手把写着“今日特供：清心茶”的便利贴塞给了他。
现在想来，那哪是普通梦境，分明是两个系统在平行世界的投影重叠了。
“小白，说说你的推测。”陈昭转向程序员。
小白推了推眼镜，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发青：“对方的系统结构和我们高度相似，可能也在收集信仰值。”他调出监控截图，两家便利店的监控画面在屏幕上左右跳动，“镜像店铺不是投影，是对方的真实店铺。他们的顾客数据里，有37%和我们的忠实顾客重合——”他咽了口唾沫，“比如武侠世界的铁剑门弟子，上个月在我们这买了十包辣条，三天后就在镜像店铺买了疗伤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