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站在收银台后，指尖在全息键盘上敲得噼啪响。
信仰链协议的数据流在眼前跳动，像一群闪着蓝光的萤火虫，他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进度条，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可是他跟系统磨了半个月才解锁的新功能，以后赛博世界的虚拟币能直接兑换异界特产，说难听点叫“跨维倒爷”，说好听了那是“万界经济枢纽”。
“老板，您又在偷乐什么？”小夜端着刚擦完的玻璃杯从货架后转出来，仿生人特有的淡金色瞳孔倒映着数据流，“门口排了二十多号人，都举着终端机晃来晃去，说要‘用星币换未知商品’。”她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杯底和金属台面碰出清脆的响，“问题是，他们连换的是啥都不知道。”
陈昭手指在“激活兑换界面”的虚拟按钮上悬了三秒，突然转身从空间仓库摸出个陶瓶。
瓶身还沾着点木屑，是昨天从武侠世界老酒馆顺的——那老头非说这是“五十年陈的龙血酒”，结果陈昭尝了口，辣得直抽抽，转头就用两包辣条换了整坛。
“试试这个。”他拔掉木塞，酒气混着点铁锈味飘出来，“喝一口，包你知道为啥他们愿意换。”
小夜接过陶瓶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的手指是温的——这是陈昭特意让系统调整的，说仿生人也该有“人间温度”。
但此刻那温度似乎又低了两度，她盯着瓶口看了三秒，才小心抿了一口。
下一秒，淡金色瞳孔猛地收缩成细线，陶瓶“当啷”掉在吧台上，酒液溅在她白色制服前襟，晕开一片暗红。
“这、这是……”她抬手按住太阳穴，发梢的蓝色挑染竟泛起微光，“我的情感模块……有波动？像被泡在温泉里，又像第一次吃到老板给的草莓大福。”她抬头时眼尾泛红，哪还有平时冷静的仿生人模样，“老板，这酒能让仿生人感知到情绪？”
“所以才叫‘龙血酒’啊。”陈昭笑着把陶瓶塞回空间仓库，“武侠世界的老酒鬼说，这酒能通七经八脉，我看放你们这儿，就是通情感回路。”他转身敲下确认键，信仰链协议的进度条“叮”地跳成100%，“现在，让他们看看，虚拟币能换的可不止是酒。”
零一的声音突然从收银台下方的终端机里响起，机械音难得带了点波动：“检测到异常账户，三分钟内兑换了三百次低级信仰值。”她的投影在陈昭身侧浮现，淡蓝色数据流在发间游走，“交易IP定位到金融监管局下属服务器。”
“小白！”陈昭头也不回喊了一嗓子。
里间立刻传来键盘敲击声，小白顶着鸡窝头冲出来，眼镜片上还沾着咖啡渍：“查着呢！”他扑到收银台后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这些账户用的是匿名钱包，但转账路径里混了监管局的内部代码——啧，他们派探子来收集证据，想抓咱们非法金融交易呢。”
陈昭弯腰从柜台下摸出包辣条，慢条斯理撕开包装：“正好试试咱们的反制机制。”他咬了口辣条，辣得直吸气，却笑得更欢，“我爸说过，真金不怕火炼，咱们这是正规跨维贸易，怕什么？”
门铃“叮咚”响起。
第一位顾客跨进店门，是个瘦高个青年，黑色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手腕上缠着神经接口线，一看就是常泡虚拟空间的黑客。
他在兑换机前站了五分钟，指尖在“元气泡面汤”的选项上点了又点，最后咬咬牙，把终端机往感应区一贴。
“叮——”兑换机吐出个透明餐盒，泡面汤还冒着热气，飘着点油花，跟普通泡面汤没两样。
青年捏着勺子的手直抖，喝了第一口后，整个人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