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电流滋啦的轻响。
链灵的投影突然卡顿了0.3秒，发梢的荧光变成了血红色，又在众人抽气声中恢复成蓝：“我是由信仰孕育而生，不属于任何单一文明。”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清亮，像是浸在晨露里的银铃，“所有真心相信‘万界便利店’的人，都是我的造物主。”
小夜“腾”地从柜台上跳下来，金属鞋底在地面敲出脆响：“这回答也太官方了吧？我上次问你草莓蛋糕配方，你还说‘机密’呢！”
零一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情绪模块波动异常，建议深度检测。”
小白已经开始翻找U盘：“我这就连安全协议，给它做个全量扫描——”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陈昭的终端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金色，文字像岩浆似的流淌着：【检测到信仰链协议已被激活至最大兼容模式】。
他手一抖，终端差点摔在地上，抬头时正看见链灵的投影冲他眨了眨眼，发梢的荧光里竟映出了玄幻世界的青山，和赛博朋克世界的霓虹。
“老板，你手在抖。”小夜的声音突然放软，金属手指轻轻覆上他手背，“别怕，我保护你。”
陈昭低头看她，仿生人女孩的瞳孔里正倒映着终端的金光，像两颗会发光的糖。
他突然笑了，捏了捏她冰凉的手指：“怕什么？我们可是绑定过的。”
话刚说完，终端屏幕毫无征兆地黑屏了。
众人的呼吸在瞬间凝固。
零一的银色短发根根竖起，这是她“高度警觉”的标志；小白的鼠标“啪嗒”掉在地上，滚进了柜台底下；小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成拳，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陈昭弯腰捡起终端，开机键按了三次才亮屏。
主界面上，系统图标那朵数据流组成的花，此刻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纹路，像滴凝固的血。
“老板……”小白的声音发颤，“链灵的投影……”
陈昭抬头。
天花板上的淡蓝色小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漂浮的二进制代码，像下了场数字雨。
其中一行代码突然脱离队列，在空气中拼出一行字：
【警告：信仰链协议存在未知调用风险】
陈昭的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协作组组长的消息：“速来总部，镜像店铺的定位信号又出现了。”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深了，“万界便利店”的招牌在晚风里晃了晃，“信仰共生，双向腾飞”八个字的光突然暗了一瞬，像谁在黑暗中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