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桶岛4(1 / 1)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不是因为污迹,而是力量透支的征兆。维持两柄高精度查克拉手术刀,同时还要分心压制肺部肆虐的毒素,这负荷远超她的预估。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黑点。

“呃……嗬……”伯恩的身体在昏迷中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响,嘴角涌出的血沫颜色变得更深,几乎发黑!肺部防线在崩溃!心脏受到毒素冲击!

“撑住!老家伙!”纲手低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猛地加强了对胸口污染源核心的清除力度,右手光刃骤然明亮,以更快的速度切割、分解!必须快!再快!

就在她精神意志绷紧到极限、体内查克拉在巨大消耗下开始出现不稳的波动时,一个冰冷、滑腻、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的声音,突兀地在工棚门口响起:

“啧啧啧……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纲手心神剧震!查克拉手术刀的光芒猛地闪烁了一下,差点失控!她强行稳住心神,没有回头,但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该死的!被发现了!在这种最要命的关头!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大半。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穿着洗得发白但浆得笔挺的旧式西装的男人。他的头发稀疏,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细小而锐利,像毒蛇的信子,此刻正死死地、充满狂热地钉在纲手那双散发着淡蓝色查克拉光芒的手上,以及她放在旁边地上、那个沾满污迹却依旧能看出材质不凡的医疗包上。

是格罗弗!铁桶岛码头区唯一的“医生”,一个只认钱、技术粗糙、名声极差的黑市医生。他显然是被刚才的爆炸和骚乱吸引,或者更可能是被某个通风报信的工人叫来的。此刻,他脸上惯有的那种冷漠和市侩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遏制的贪婪所取代。

“这……这力量……这手法……”格罗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像黏在了纲手的查克拉手术刀上,又扫过那个医疗包,“不可思议……神乎其技……朋友,你绝对不是码头上的苦力!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双手……还有那个包……值多少钱?不,是无价之宝!”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如同饿狼看到肥肉的光芒。“合作!我们可以合作!整个伟大航路!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海贼船长们,会为你的‘手艺’发疯的!我们联手,可以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贝利!把这老东西丢下,他快死了,没救了!别浪费你的力量在他身上!”他试图靠近床边,伸出手,目标直指那个医疗包。

“滚开!”纲手的声音如同来自极地的寒风,冰冷刺骨,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她依旧没有回头,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墙壁,猛地将格罗弗伸出的手和前进的脚步硬生生逼停!

格罗弗被那气势骇得一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贪婪被恼怒取代:“不识抬举!你……”

他的话被门口传来的一阵更加沉重、更加不祥的脚步声粗暴地打断了。

咚!咚!咚!

靴子重重地踩在工棚潮湿污秽的地面上,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蛮横。光线再次被遮挡,这次是几个更加魁梧、充满煞气的身影。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高大壮硕,几乎顶到了工棚低矮的屋顶。他穿着一件敞开的、沾满油污的皮夹克,露出肌肉虬结、布满陈旧伤疤的胸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截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黝黑铁钩!此刻,那锋利的钩尖正无意识地、轻轻刮擦着他自己的皮夹克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铁钩!码头走私团伙的头目,铁桶岛阴影下的掌控者之一!

他粗犷的脸上横亘着几道刀疤,眼神凶戾如同噬人的鲨鱼,目光先是扫过床上垂死的伯恩和正在“施法”的纲手,最后落在了格罗弗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不耐烦。

“格罗弗,你这只老秃鹫,在这里聒噪什么?”铁钩的声音粗嘎难听,如同砂石摩擦,“‘铁壳号’上的东西,是你这种货色能觊觎的?”他的目光随即转向纲手,尤其是她那双散发着非人光芒的手和她脚边的医疗包,凶戾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疑和更深的贪婪,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暴怒取代。

“‘铁壳号’的货,是老子的命!”铁钩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脚步让整个工棚都似乎晃了一下。他那冰冷的铁钩猛地抬起,直直地指向床上气息奄奄的伯恩,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充满了血腥的威胁:

“这老东西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有你!”他布满血丝的凶狠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狠狠剜在纲手沾满汗水和污迹的侧脸上,“装神弄鬼的杂碎!敢碰老子的‘货’(他意指伯恩这个可能泄露秘密的活口)?现在,立刻给老子停下你那该死的把戏!然后,你们两个,”他铁钩的尖端又扫过格罗弗,“都给老子滚出去!这老东西,必须‘处理’掉!谁再敢碰他一下,老子就把他剁碎了喂鱼!”

他身后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打手立刻上前一步,腰间别着的燧发短枪和锋利的砍刀已经半抽了出来,眼神如同盯着待宰的羔羊,锁定了纲手和格罗弗。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和冰冷的杀意。

格罗弗脸色煞白,被铁钩的凶名和杀气吓得连连后退,眼中贪婪尽去,只剩下恐惧,嘴唇哆嗦着:“铁…铁钩老大…我…我这就走…这就走…”他再也不敢看那个医疗包一眼,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按着伯恩的年轻工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按着伯恩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只有纲手。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悬在伯恩的伤口上方,查克拉手术刀的光芒稳定地亮着,高频的嗡鸣声在死寂的工棚里显得格外清晰。汗水沿着她的下颌线不断滴落,在她脚边积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巨大的消耗和骤然降临的致命威胁,如同两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她缓缓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积蓄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然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非放弃,而是将查克拉维持在一个稳定的临界点,暂时稳住了伯恩伤口核心的污染扩散和肺部的毒素侵蚀。

在铁钩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凶戾注视下,在打手们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刀锋威胁下,在格罗弗惊恐后退和工人们绝望的目光中……

她慢慢地转过了头。

那张沾满汗水泥污、刻意变得黝黑粗糙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之下,燃烧起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那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肆无忌惮、充满了野性和嘲弄的弧度。露出了即使在污迹掩盖下,也依旧白得晃眼的牙齿。

“呵……”一声短促的轻笑从她喉咙里溢出,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磁性,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死亡寒气的铁钩尖端,也没有看那些随时可能开火的枪口。她的目光,越过了凶神恶煞的铁钩,仿佛穿透了破败工棚的屋顶,投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然后,她微微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高强度操作而僵硬酸痛的手腕,指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吧”声。

那笑容愈发张扬,带着赌徒看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狂热,带着猛兽锁定猎物时的残忍兴奋。

“处理?”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轻松和……期待,“真巧啊。”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铁钩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刀疤脸上,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老娘正好……手痒得很。”

尾音落下,如同掷下骰盅的清脆一响。空气在绝对的死寂中绷紧到了极致,然后,轰然炸裂!

最新小说: 都市最强仙医 逐我出林家?我成了都市大宗师 神豪返利系统:越花钱越无敌 名义:开局黄大仙,登顶省部委 天幕从网文降临开始 霉运提款机:气运之子求诅咒 重生:回到98救妈妈。非四合院 绿茵从米兰开始 旧神复苏 重回大学我的人生逆袭系统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