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梅瓶走到角落，非要跟系统较这个劲不可。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举着手机走进店里。
“您好，请问这手机是……”店员热情地迎上去，态度与对待林耀时截然不同。
“能用手机直播吗？我会特别小心，绝对不碰展品！”少女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工作人员，“现在有几十万观众等着看呢！”
工作人员迟疑片刻，最终点头。
“可以直播，但必须和展柜保持距离。
这些瓷器都很贵重，出了问题谁都担不起责任。”
“保证完成任务！”少女俏皮地敬了个礼，举着手机在展厅里穿梭，将镜头对准各式精美的瓷器，“家人们快看，这个青花瓷标价八十万呢！”
转悠间，她注意到角落里专注研究瓷器的年轻男子，凑过去小声搭话。
“帅哥，你在鉴定古董吗？”
正凝神思考的林耀被突然打断，不悦地抬头，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怔住——这不是当红主播冯提莫吗？
冯提莫没注意他的异样，专注地观察展柜里的瓷瓶。
“这个珐琅彩瓶看起来好新啊，真是康熙年间的吗？”
“我不太懂这个。”林耀老实指向店员，“他说是仿古艺术品。”
店员适时走过来解释。
“本店所有商品都明确标注为现代工艺品，发票上也写得很清楚哦。”
古玩行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店里摆的物件大多都是仿品，真品寥寥无几。
为了避免纠纷，发票和协议上都会标注“艺术品”，从不写明具体年代。
店员刚解释完，冯提莫就心疼地望向林耀。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满桌瓷器，怕是没有一件真品。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提莫太耿直了，当面拆穿小哥哥，难怪单身！”
“小哥哥缺女朋友吗？我萝莉音！”
“楼上别闹，让我先来！”
“你们收敛点，别吓着人家。”
林耀被冯提莫同情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在心里嘀咕。
假货怎么了？我可是有返利系统的，买一件赚四件，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因冯提莫识破宿主买赝品，奖励瓷器鉴定初级技能。”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耀却笑不出来。
这意味着他刚买的九十万瓷器全是赝品，这打击实在不小。
“看走眼一次就算了，连续上当也太离谱了吧？”他暗自嘀咕。
在冯提莫和店员的注视下，他重新检查起那些瓷器。
“叮！紫红地珐琅彩折枝莲纹瓶，2007年景德镇烧制，现代工艺品。”
“叮！胭脂红地珐琅彩开光花卉纹碗，民国仿品，略有收藏价值。”
“叮！红地开光珐琅彩牡丹纹杯，1981年次品，工艺粗糙。”
…
检查完毕，林耀太阳穴突突直跳。
七件瓷器全是假货，最早不过民国，其余都是现代仿品。
“瓷器轩是吧？“他冷笑着看向店员，眼神锐利如刀。
刚获得的鉴定技能让他决定要在这家黑店好好”淘宝”。
“小哥，发现什么了吗？”冯提莫凑近耳边轻声问，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她也不明白为何会对这个陌生人如此亲近。
林耀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店员，将那个珐琅彩瓶递给冯提莫。
“送你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慌忙摆手。
冯提莫向来谨慎，从不轻易收受粉丝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