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老，这行当都这样，我也是没办法啊…”
“放屁！”老者拐杖重重杵地，“拿现代工艺品冒充古董，这叫没办法？你这是败坏行业名声！”
训完老板，阳老转向林耀，语气缓和。
“小伙子，我理解你的心情。
不过这里有些仿品确实有收藏价值。”他指着展柜。
“比如这件民国仿康熙珐琅彩碗，市价至少二十万。
还有这件嘉庆官窑…”
阳老旁若无人地开始点评店里的瓷器，虽然没有像林耀那样直接砸碎来得痛快，但瓷器轩老板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毕竟林耀只是个外行顾客，而阳老却是古玩界的权威人物，被他当面指出店里都是假货，老板李朗羞愧得无地自容。
起初林耀对阳老的点评并不在意，只当是听听而已。
但当他注意到阳老的目光频频投向自己那只价值连城的瓷碗，甚至慢慢向那边靠近时，林耀立刻警觉起来。
“这老头表面上是在教训黑心老板，实际上怕是另有所图吧？”林耀暗想。
眼看阳老越走越近，他快步上前，用布包好瓷碗就往外走。
“哼，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林耀心想。
“小哥哥！”冯提莫惊讶地喊道，“其他瓷器你不要了吗？”
“送你了，想要就拿走，不想要就砸了吧！”林耀头也不回地说。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花三千多万听个响已经够夸张了，现在居然说送人就送人？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众人面面相觑，“我们普通人真是理解不了啊！”
眼看林耀就要走出大门，阳老终于按捺不住，高声喊道。
“小伙子，请留步！”
他本想悄悄靠近那只瓷碗一探究竟，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作为古玩界的泰斗，他一眼就看出那只碗非同寻常，只是不确定是否真品。
没想到这个看似只会砸东西泄愤的年轻人，居然抢先一步把碗带走了。
阳老只得开口叫住林耀。
林耀本不想搭理这个厚脸皮的老头，但转念一想，瓷器轩老板只是丢了面子，还没真正肉疼，便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老爷子，还有事？”
见林耀没走，冯提莫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三千多万的瓷器说送就送，这谁顶得住啊！”情急之下连方言都蹦出来了。
作为当红主播，她收过的礼物不计其数，可三年加起来都比不上今天这堆瓷器值钱，刚才差点被这阵仗吓晕过去。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
“这也太壕了吧？三千多万随手送人？”
“换我我也送，反正都是假货。”
“酸什么呢？没听专家说里面有真品吗？”
“别理那些眼红的，他们只会把你智商拉低到和他们一个水平。”
阳老走到林耀身边，指着瓷碗轻声问。
“能让我看看这个碗吗？”这话让呆立许久的瓷器轩老板李朗脸色骤变。
作为古玩界泰斗，阳老主动要看的东西必有蹊跷。
“不可能啊…”李朗喃喃自语，“这碗我仔细鉴定过，釉色这么新，明显是赝品，阳老怎么会感兴趣？”
林耀听完阳老的话，侧目扫了眼发愣的李朗，径直走向桌旁坐下，从怀中取出瓷碗轻放在桌上。
“要看便看。”
瓷碗刚触到桌面，阳老便甩开拐杖扑上前，浑浊的双眼骤然发亮。
“这釉色…是正宗的清三代珐琅彩！”
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