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制款识规整，确是乾隆年间的官窑。”又指向碗身纹饰，“这般精细的燕纹，非宫廷匠人不可为。”
每句鉴定都像尖刀扎进李朗心口。
他盯着碗底“乾隆年制”的朱红款识，额头沁出冷汗。
“去年香港拍过类似的…成交价…”
“三年前苏富比春拍。”阳老突然抬头，灰白眉毛下射出锐利目光，“同款杏林春燕碗，一亿五千万。”
“哐当——”
李朗栽倒在地的闷响惊醒了呆滞的店员们。
“掌柜的！”
“快叫救护车！”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林耀摩挲着瓷碗边缘，看着被抬走的李朗轻笑。
“古玩行的学费，向来很贵。”
三年前拍出1.5亿天价的乾隆珐琅彩碗，被林耀以3100万低价收入囊中，还额外获赠多件瓷器。
这波操作让李朗当场昏厥，在场众人都看呆了。
阳老和冯提莫交换了个眼神，立刻明白林耀询价的用意——分明是要气死那个奸商。
“没想到帅哥脾气这么火爆呢！”冯提莫对着直播镜头压低声音。
她原以为林耀砸瓷器只是发泄，没想到竟是打脸前的铺垫。
弹幕瞬间炸锅。
“天啊！小哥哥太帅了！黑心老板活该！”
“长得帅还有钱，这合理吗？”
“帝都姐妹集合！1/20报名！”
“你们太慢了，我已经在潘家园门口啦！”
阳老摩挲着珐琅彩碗，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伙子，这件珍品…”
“知道您要说什么，”林耀直接打断，“是不是想说这是国宝该上交？”
被戳穿心思的阳老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
“故宫愿意按拍卖价1.5亿收购…”
“不卖！”林耀干脆利落地收起瓷碗扬长而去。
看着昏倒在地的黑心老板，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
林耀刚离开瓷器轩，打算叫车离开潘家园，却发现有人尾随。
他走了很长一段路，眼看就要出市场，对方仍紧追不舍。
他无奈转身，对身后的冯提莫说。
“这位姐姐，你一直跟着我是什么意思？不直播也不喊’嘤嘤嘤’了？是想要礼物吗？一千发超级火箭够不够？”
今天在潘家园，林耀收获颇丰。
两块玻璃种帝皇绿翡翠，还有价值连城的乾隆珐琅彩碗。
这点礼物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更何况，刚才在瓷器轩里，冯提莫的表现确实到位——适时地惊呼、恰到好处的表情。
这点礼物，就当是给她的辛苦费了。
提莫酱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才跟着林耀，当听到他说要送一千发超级火箭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千发？”她瞪大眼睛，“那可是两百万啊！”
“嘤嘤嘤？”她歪着头看向林耀。
林耀一时语塞。
他刚才只是开玩笑说让她喊666，没想到她真的学起了嘤嘤怪。
“算了。”他无奈地摆摆手，“想跟就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