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代码的手指在频谱仪侧面的旋钮上转了半圈，仪器的嗡鸣陡然清晰。他蹲下身，将探测头抵住王小虎的掌心，淡紫色的波形在屏幕上稳定成锯齿状，每个波峰都精准地撞上刻度线的顶端。
“执事师兄见过雷灵根的标准波形吗？”他头也不抬，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参照线，“你这测灵盘的灵玉片至少受潮三年，把雷属性能量过滤成了杂灵根的波动——就像用生锈的滤网筛珍珠，最后只捡到些碎石子。”
执事发青的脸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朱笔在名册上戳出个洞：“满口胡言！这铁疙瘩是何处得来的邪器？”他猛地抬脚，想踹翻频谱仪，却被林代码横臂挡住。
“邪器？”林代码扯了扯嘴角，将屏幕转向围观的外门弟子，“大家看，王小虎的雷灵根谐振频率178Hz，正好匹配青云宗的《引雷诀》基础波段。上周测灵时，张二狗的伪灵根才23Hz，却被标成了上品金灵根——要不要我现在把他叫来，当场比对数据？”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有几个弟子攥紧了拳头，他们上月也被测成了杂灵根，此刻看着频谱仪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王小虎的肩膀微微抬起，额头离开青石板，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上跳动的紫光。他喉结动了动：“我……我昨夜打坐时，指尖确实有电流……”
“幻觉！”执事厉声打断，三道黄符脱手飞出，符纸在空中展开，金光却比寻常弱了三成，“定是这邪器作祟，勾动了你体内的浊气！”
林代码突然按住王小虎的手腕，将他的指尖引向测灵盘边缘的裂缝：“试试用意念催动灵力，对准这条缝。”
王小虎犹豫着照做，指端刚泛起细小白光，测灵盘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红色的“五灵根驳杂”字样像被水冲淡般模糊，边缘渗出黑色的霉斑。
“看见了？”林代码松开手，频谱仪同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测灵盘的接地灵线断了，现在显示的是你和它的混频信号。”他站起身，机械键盘突然弹出半寸，金色的代码流在空气中织成道弧线，“要不让你的镇邪符试试？看看能不能镇住这盘子里的霉气。”
执事的黄符刚碰到代码流就冒出黑烟，符纸蜷成焦团。他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来人！把这两个扰乱测灵秩序的家伙拿下！”
两个内门弟子从堂内冲出，长剑在晨光里划出冷弧。林代码却拽着王小虎往侧门跑，边跑边从兜里摸出个U盘玉佩：“去炼器房找王铁匠，就说要熔块紫雷铜，我给你编段灵根激活程序——比在这儿跪到发霉管用。”
王小虎被他拽得踉跄，掌心还残留着频谱仪的余温。身后传来测灵盘炸裂的脆响，夹杂着执事气急败坏的怒吼。他回头时，正看见林代码抬手对着追来的弟子挥了挥，那些弟子的长剑突然卡在剑鞘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他们的剑穗缠了导电灵丝，”林代码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带着点笑意，“刚才那道代码让灵丝打结了，至少能困住一炷香。”
两人冲过外门弟子的练武场，晨光透过云层落在林代码的黑框眼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王小虎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本该布满茧子，此刻却有淡紫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动，像极了频谱仪上的波形。
林代码也停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炼器房烟囱：“再不走，王铁匠要午休了。”他的机械键盘突然闪过行代码，“对了，你的雷灵根适合写并行运算类的法术，比那些单线程的火球术厉害多了。”
王小虎攥紧拳头，跟着他往炼器房跑。身后的测灵堂方向，越来越多的外门弟子围了上去，有人正捡起测灵盘的碎片，对着阳光翻看里面发黑的灵玉。
而练武场边的草丛里，株巴掌大的灵芝突然支棱起菌盖，对着两人的背影嘟囔：“笨蛋代码又乱改别人的灵根参数，回头仪器房的老顽固又要找我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