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别墅客厅的地毯边上，视线落在刚掀开的尸布上。林国栋的尸体被翻过来，背朝上，几道杂乱的刀痕在灯光下显露出来，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他蹲下来，伸手拨开死者背部残存的衣服碎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你发现什么了吗？”周铭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沈渊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查看一道很浅的痕迹——这道伤位于肩胛骨下方，不到三厘米长，几乎和皮肤纹理混在一起，要是不认真找，很容易错过。
“这不是普通的刀伤。”他低声说，“伤口太浅，但边缘整齐得奇怪。”
周铭凑近看了一眼，也皱起眉：“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沈渊点点头，用镊子夹起一小撮残留物，放进证物袋。那些颗粒颜色偏灰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不是普通金属碎屑。”他说，“也不是常见的刀具留下的。”
“你是说……凶手用了特别的工具？”
沈渊站起身，把证物袋收进背包，神情平静：“至少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
周铭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那你打算怎么查？”
沈渊环顾四周，现场已经恢复秩序，勘查人员正在收拾证据。他看了眼手表，才刚过上午十点。
“我需要数据库支持。”他说，“还有法医那边的详细报告。我要弄清楚这些颗粒是什么成分，是怎么出现在伤口上的。”
“我可以帮你调内部数据。”周铭点头，“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你想怎么查这个案子的人际关系。”
沈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照亮了茶几上还没收走的玻璃杯和红酒瓶。
“林国栋是公众人物，社交圈复杂。”他说，“但真正让他放松、愿意单独见面的人，不会超过五个。”
“所以你要查的是他最近三天的私人会面。”
“没错。”
周铭叹了口气，似乎终于接受这个合作方式。他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沈渊。
“希望这次你能判断对。”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沈渊没回应，低头打开手机，把刚才拍的伤痕照片发到自己邮箱，并附上一句：“比对全球已知武器数据库，重点排查带有金属涂层或特殊材质的刺击类工具。”
做完这些，他走出别墅。阳光刺眼，空气中还带着昨夜雨水的味道。
回到办公室后，沈渊立刻开始分析工作。他打开海明市警局的内部数据库，输入关键词“神经麻痹药物”、“微量注射”、“金属残留”，很快跳出几份相关案件资料。
其中一份引起了他的注意：三年前，一名政府顾问在家中离奇死亡，死因同样是神经毒素中毒，尸体背部也有类似的伤痕，只不过当时没人重视。
他盯着屏幕，指尖敲打桌面，思索片刻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老陈，是我。”沈渊开口，“帮我查一下三年前那个顾问案的原始资料。”
对方沉默几秒，压低声音：“你现在还在查‘暗流’的事？”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沈渊语气平稳，“资料给我。”
对方叹了口气：“好，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后，沈渊继续查看其他案件资料，同时联系了市立大学材料工程系的一位教授，请他帮忙分析那些金属颗粒的来源。
几个小时后，实验室传回初步结果：这些颗粒含有稀有金属钛合金成分，表面经过纳米级抛光处理，常见于军方或科研机构使用的精密仪器。
沈渊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方向。
与此同时，周铭也带来了一些线索。
他在警局档案室找到了林国栋最近的行程表，并结合警方掌握的社会关系网络，梳理出几个可疑人物。
“林国栋上周秘密见过一个海外投资人。”周铭摊开文件，“这个人叫许泽远，背景复杂，涉及多起跨国洗钱案。”
“他有没有军事或科研背景？”
“不确定。”周铭摇头，“但他曾在一家军工企业当过技术顾问。”
沈渊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许泽远”三个字，又画了个问号。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他说，“特别是他最近接触过的人。”
“我已经安排人手调查。”周铭靠在椅背上，“不过这家伙行踪不定，不太好跟。”
沈渊没说话，打开电脑，调出之前从仓库带回来的照片，忽然发现，那些红点的位置，竟然和林国栋生前几次重要投资的地点高度重合。
“他们不只是在杀人。”他低声说，“他们在布局。”
周铭坐直身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