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恢复加密文件的申请单。他在报告最后一页指纹旁边发现了一道划痕，琢磨了好久，觉得这事可能跟案子背后的隐情有关，于是决定去警局老数据库里找找线索。
周铭已经去办访问手续了，他就在等的时候翻看前几天整理的资料。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办公室空调嗡嗡响着，但空气还是闷得慌。
“老张那边说，旧数据库撑不到后天中午。”周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审批表，“还在查我们申请的理由够不够硬。”
沈渊点点头，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我只需要四十八小时。”
“你真能从老系统里把数据捞出来？”
“死者用的是三年前的老手机，云同步有漏洞。”沈渊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个模拟界面，“只要找到备份路径，就能恢复没上传的通话记录。”
周铭看着屏幕上那堆分析图，皱了下眉：“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赶在数据被删之前搞定？”
“没错。”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立刻开始分工。
周铭在系统里提交紧急恢复申请，同时以调查进度为由给技术科加压。沈渊戴上耳机，闭上眼，进入那种叫“回溯洞察之境”的状态。
意识瞬间抽离现实，眼前浮现出一个由信息构成的虚拟空间。
画面慢慢展开：死者坐在书房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背景音里有风声，还有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
沈渊暂停画面，放大音频波形图，试着还原语音片段。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个词。
“通话地点可能是在空旷的地方，附近有工地或者仓库。”他说，“对方提到了‘工厂’和‘F07’。”
周铭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沈渊没说话，只是把笔记递过去。
周铭接过本子，沉默了几秒，最终没再追问。
两小时后，技术科终于开放了旧数据库的临时权限。
沈渊马上接入系统，输入死者的手机号码，调取本地备份路径。
几分钟后，一段音频出现在列表中。
他点开播放。
录音质量很差，但还能听清死者语气：“……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不能再拖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F07那边情况不对，有人在盯梢……”
声音突然断掉。
沈渊盯着屏幕，眼神锋利。
周铭低声重复：“F07……工厂……这肯定不是巧合。”
沈渊点头：“得确认F07是哪儿。”
周铭立马打开地图软件，输入关键词搜索。
结果不多，只有几个废弃厂区编号接近。
“海明市东城区有一片老工业区，编号F01到F12。”周铭指着屏幕，“其中F07号厂房十年前就停用了。”
沈渊站起来：“走一趟。”
当天下午，两人开车去了东城区。
一路上乌云压顶，空气中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F07号厂房藏在一片荒废厂区深处，周围杂草丛生，墙皮剥落，像个被遗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