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开车沿着老路往城东地下车库走，车轮压过水坑，溅起一片水花。他扫了眼后视镜，确认没车跟着，才熄火下车。
汇合地点是城东一家破旧茶馆，门脸斑驳，玻璃上贴着“清仓处理”的纸已经褪色。周铭已经在窗边坐好，面前摆着两杯凉透的红茶，手指在桌面敲出断断续续的节奏。
沈渊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机推过去：“军工案资料里有段会议记录，提到了‘黑鸦’。”
周铭接过手机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个代号根本没出现在结案报告里，连个备注都没有。”
“所以有人动手脚了。”沈渊拿起茶杯，刚碰上嘴唇就停住，“不是删掉，是换了内容。”
周铭抬头看他。
“卷宗看起来完整，但关键部分被替掉了。”沈渊放下杯子，“比如这段安全评估会记录，原本应该是三页纸，现在只剩一页半。”
沉默了几秒，周铭从外套内袋抽出一沓文件：“我查了最近三年精密仪器失窃案，发现一个规律——每起案子之后，都会出现一份假修复报告。”
他递过来一页，上面印着某研究所公章，落款日期正好是军工案发生后的第四天。
沈渊指尖划过那行打印字，忽然按住某个位置：“油墨分布不对。”
周铭凑近看，果然发现“修复完成”几个字颜色偏浅，像是后来补打上去的。
“他们在藏什么？”周铭低声问。
沈渊没回答，掏出笔记本，在“黑鸦”旁边画了个圈，又添了三个箭头指向不同方向。
外面传来汽车鸣笛声，混着雨点砸在铁皮棚上的响动。两人同时抬头，看见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全黑，看不见里面情况。
沈渊看了下手表：21:47。
他们被盯上了。
离开茶馆时，沈渊绕到后巷，踩着湿滑的水泥台阶往前走。拐角堆满纸箱，一股霉味混着雨水冲刷柏油路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假装找钥匙，实则借着墙上的玻璃碎片观察身后。
那辆黑车果然停在巷口，副驾驶座的男人低头玩手机。沈渊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穿过一条窄商业街，钻进地下通道。两边店铺都关着，霓虹灯闪烁不定，地面泛着冷光。
“你注意到了吗？”周铭跟上来，压低声音，“那个人左臂上的纹身。”
沈渊点头，掏出手机凭记忆画下那个图案：“和‘黑鸦’有关。”
他们继续绕路，转了几个弯，最后从另一侧出口回到主干道。沈渊回头确认没人跟踪，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刚启动，车载导航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别再查下去了。】
沈渊瞳孔一缩，迅速拔掉插头。
“他们能远程控制设备。”周铭沉声道，“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