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火后没急着下车。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周铭先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吸了口气：“你真打算混进去？”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查。”沈渊解开安全带，“躲不过去。”
两人走进指挥点，屋里有纸张和电子设备混在一起的味道。墙边堆着几箱资料，都是最近几个月从档案室调来的。
沈渊走到桌边，插上摄像头，画面加载出来后，他直接跳到关键帧：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在操作机械臂。
“这个角度能看到编号。”他放大图像，“去比对军工案的清单。”
周铭打开数据库，输入编号。几秒后，屏幕上跳出记录：
【高精度六轴机械臂——2015年军工盗窃案核心失物】
“果然是他们拿的。”周铭低声说。
沈渊没说话，继续拖动进度条。他注意到那人在操作面板上的按键顺序有点奇怪，像某种暗号。
“这段视频我要做分析。”他说，“再帮我查一下最近三年智能制造展的参会名单。”
周铭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直接开始搜索。
十几分钟后，一个代号浮出水面。
“‘黑鸦’……”周铭念出屏幕上的名字，“用一家科技公司技术顾问的身份报的名。”
沈渊点头：“他在等我们。”
“那就别让他等太久。”
沈渊起身拉开抽屉，抽出一沓卷宗，随手翻开一份。突然，他眼神一紧。
图纸右下角，又出现了那个闭眼图案。
这次不是画在地图上，而是出现在结构图里，角落处铅笔描出的轮廓。线条比之前清楚得多，连睫毛都能看清。
“怎么了？”周铭察觉他的异样。
“这张图是什么时候的？”沈渊问。
“2015年，军工案之后不久。”周铭看了一眼封面，“当时是作为证据提交的。”
沈渊盯着图案，心跳微微加快。这不是第一次见它。而是一种熟悉的不适感，像童年某个被压在心底的梦，在记忆深处反复浮现。
“他留下这个，是有原因的。”沈渊低声道。
“你是说，这不简单？”周铭皱眉。
“黑鸦不会随便留东西。”沈渊合上卷宗，“这是提醒我们注意什么。”
“或者……试探我们能不能看懂。”
两人沉默片刻，空气好像沉了下来。
“展会那边你怎么想？”周铭开口。
“我一个人进去。”沈渊语气干脆，“你在外面接应。”
“不行。”周铭摇头，“太冒险了。我可以申请支援。”
“那样反而打草惊蛇。”沈渊平静地说，“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但你也不能一个人闯进去。”
沈渊看着他，眼神坚定：“这不是冲动，是必须冒的风险。”
周铭叹了口气，点了头：“行吧。但我得知道你的位置，随时联系。”
“可以。”沈渊打开电脑，进入展会官网注册页面，“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他快速翻看往年参展者名单，突然停下手指。
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出来：林启明，高级机械工程师，曾与“黑鸦”合作过多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