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把烟盒捏得咔咔响，指节都发白了。阳台栏杆被风吹得冰凉，他却好像没感觉似的，一直盯着楼下那辆黑车。
周铭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资料：“他们改过三次卷宗。”
沈渊没说话，只是把烟盒扔进垃圾桶。金属盖子撞上去，声音格外清脆。
“你决定了？”周铭问。
沈渊点头：“不能再拖。”
两人回到客厅，桌上的地图摊开，几个红圈特别显眼。中间那个是个废弃电子元件厂，在城西边上。沈渊昨晚查到，这地方以前是军工案涉案设备的临时存放点，后来因为一场大火停用了。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和核心成员有关？”周铭翻着手机里的卫星图。
“不是直接联系。”沈渊指着厂区后边的一条小路，“这条路上有三个监控死角，而每次案子发生前，都有不明车辆经过这里。”
周铭皱眉：“但这也只是猜测。”
“我们没时间做完整的证据链了。”沈渊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路线，“他们已经察觉我们在查，接下来会更小心。现在不行动，以后连靠近都难。”
沉默几秒后，周铭终于点头：“怎么干？”
沈渊抽出一张图纸，上面是厂区结构示意图。
“今晚十一点，我先进去踩点。你在外围接应。如果我十二点还没联系你，就立刻撤。”
“太冒险。”周铭打断他，“万一里面有人呢？”
“那就说明我们的判断没错。”沈渊语气平静，“而且，我不打算待太久。只要能拍下内部情况，就能确认是不是他们的据点。”
周铭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认真的？”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两人又花了一个小时检查装备。沈渊穿上深色战术服，把微型摄像头贴在衣领下面。周铭则调试远程接收器，确保画面能实时传过来。
出门前，沈渊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
图纸右下角那个闭着眼睛的标记依然刺眼。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是一枚小巧的信号干扰器，是他昨天从档案馆带出来的。
“走吧。”他说。
车子驶入夜色，街灯在挡风玻璃上一道道地划过。沈渊握紧方向盘，视线始终没离开前方。
十一点零七分，他们到了厂区外围。周铭低声提醒：“别超时。”
沈渊点头，熄火后推开车门。夜风裹着灰尘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有一丝焦味。
他绕过铁丝网破口，猫腰进入厂区。脚下碎石发出轻微摩擦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打开摄像头，画面很快传到周铭的平板上。
厂房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碎，只有东侧二楼亮着一盏灯。
沈渊蹲在墙根，掏出望远镜观察灯光位置。那间屋子像临时办公室，窗帘缝里能看到电脑屏幕的蓝光。
他继续往前，避开主路，沿着墙边移动。走到拐角时，忽然听见脚步声。
两个人，走得不急，但节奏稳定。
沈渊迅速躲进一处倒塌的配电房，屏住呼吸。
脚步声渐渐近了，然后停下。
“刚才那边垃圾堆好像动过。”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另一个冷笑：“最近总有些流浪汉往这边跑。”
“还是去看看。”
沈渊低头看了眼手表：11:23。
还有三十七分钟。
他悄悄从配电房后面绕出去，贴着墙继续前进。等确认人走远，才加快脚步，直奔那扇亮灯的窗户。
他趴在窗下，调整摄像头角度，对准室内。
画面里，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
“……他们已经查到‘黑鸦’了，看来得提前动手。”
沈渊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