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和周铭站在电梯口，X-0721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像是例行公事的交接，又像是一次无声的试探。
气氛凝滞得如同被压紧的弹簧。
周铭的手搭在口袋边缘，那里藏着他的配枪。沈渊则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让身体避开直面通道的位置。
“你们要去现场？”X-0721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说是个大案子。”
沈渊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周铭先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等电梯门合上的一刻，周铭才低声说：“他知道我们在查他。”
沈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指节上，那里有一道旧伤疤，在冷光下泛着微白。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还在查别的。”
电梯抵达一楼，警笛声已从远处传来。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车窗摇下半张脸，是技术科的老王。
“南部发现尸体，死者是‘滨海新城’项目的法律顾问，叫林泽远。”老王语气急促，“现场有血迹、打斗痕迹，但最奇怪的是……”
他顿了一下，递来一张照片。
沈渊接过，瞳孔微缩。
死者颈部左侧，刻着一个倒三角形符号，边缘整齐，像是用某种精密工具刻下的。那图案并不陌生——三年前一起未破的银行劫案卷宗里，就有类似的标记。
“不是普通的谋杀。”他说。
周铭皱眉：“你是说，是那个组织？”
“不确定。”沈渊将照片翻过来，“但他们开始留下印记了。”
三人沉默了一瞬，随后沈渊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周铭紧随其后。
SUV迅速驶出警局，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模糊的光痕。
案发现场位于海明市南部一处废弃工地。围栏早已锈蚀断裂，警方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在风中轻轻摆动。
法医正蹲在尸体旁做初步检查，看到沈渊走近，抬头点了下头。
“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她一边说，一边掀开尸布，“致命伤是颈动脉割裂，但死因可能不止一个。”
沈渊俯身查看尸体，死者穿着西装，胸口位置有几处撕裂痕迹，像是被人用力拽过领带或衣襟。右手食指与中指间有擦伤，说明他曾试图反抗。
但真正引起沈渊注意的，还是那个倒三角符号。
他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符号深约两毫米，切口平整，显然是有意为之，而非仓促之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