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站在塔吊的阴影里,风从工地那头刮过来,夹着铁锈味和水泥渣。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死前打过架。”他说,声音低沉,“不是偷袭,是正面干起来的。”
周铭蹲在边上,拿着放大镜看死者脖子上的倒三角符号。
沈渊没说话,闭上眼,脑子飞快转起来。他整个人像抽离了现实,进入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回溯洞察”。
三年前银行劫案的画面浮出来:玻璃柜台上的血、惊慌的职员、还有目击者画出的那个图案——正是眼前的倒三角,底下还有一串模糊的字:“ZT-09”。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死者右手两指之间的擦伤。那是挣扎留下的痕迹,说明对方不是毫无反抗就被干掉的。
“他知道会被杀。”沈渊低声说,“但他没打算认命。”
周铭看了他一眼,没开口,只是拍下尸体照片,传给技术科。
法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致命伤是颈动脉被割开,但肺部有轻微淤血,可能遇害前已经吸入某种麻醉气体。”
沈渊点头,站起身,扫视四周。
这是一片废工地,钢筋乱七八糟堆在角落,塔吊像个沉默的怪兽悬在半空。风吹断围栏,在警戒线外卷起灰尘。
他走到一排重新码放整齐的钢筋前,说:“凶手不仅挑了偏僻的地方,还在这里布置过。他们不是藏证据,是在展示。”
“你是说……仪式?”周铭皱眉。
“不是宗教意义上的,是心理层面。”沈渊直起身子,“他们在让人看见。”
他转身走回尸体旁,从死者内袋掏出一本皮质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还是那个熟悉的“ZT-09”。
“这不是巧合。”沈渊低声说,“这个编号,三年前银行劫案现场出现过,档案室旧报告背面也有。”
周铭脸色变了。
“也就是说……”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紧,“这个组织至少存在三年了,并且一直在海明市活动。”
沈渊没接话,小心把笔记本封进证物袋,继续翻找死者的其他东西。
钱包、手机、一支钢笔,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
海港路107号
字迹干净利落,墨迹还没干,显然是临死前写的。
沈渊盯着那个地址,心跳快了一点。
他去过那里。
那是一栋废弃的货运办公楼,靠近港口,早就没人管了。
他没告诉周铭,把纸条收进自己口袋。
“有什么发现?”周铭走近,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