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靠在警局走廊的窗边。他拉开了风衣拉链，露出里面的深色衬衫，领口松了一点，整个人却还是绷着，像把没出鞘的刀。
周铭坐在桌边翻材料，纸张在他指间发出沙沙声。他没抬头，但能感觉到沈渊一直在看他。
“你在想什么？”周铭开口，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我在想，”沈渊慢慢说，“我们是不是太慢了。”
周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是那通电话？”
沈渊没说话，转身走到桌前，在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地图铺开。那是过去三个月所有案件的发生地标注图，红点密密麻麻，看似杂乱，其实暗藏联系。
“这不是随便发生的。”他用手指敲了几个位置，“这些案子的时间、地点和死者身份，跟‘海港新区’项目的推进有关系。”
周铭皱眉盯着那些红点，努力找出规律。
“你这说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渊推过去一份文件，里面是最近几个月几个大型商业开发项目的审批记录和相关人员名单。
“这些人，”他指着几行名字，“他们都在案发前后出现在现场附近，而且都参加过‘海港新区’的规划会议。”
周铭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沈渊语气平静，“是个信号。”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地图上。
“这是三年前城市发展论坛的合影。你看这个人。”
周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照片边缘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神情冷峻，目光锐利。他翻回前面的档案，比对了一下监控截图，脸色变了。
“这个人……上周刚死于车祸。”
沈渊点头：“看着像意外，但你知道，我从不相信这种程度的‘巧合’。”
周铭沉默了几秒，问：“你想怎么做？”
“开会。”沈渊说，“让大家看看这些线索。”
会议室灯光刺眼，空气里混着咖啡和打印机墨粉的味道。几名刑警坐在长桌两侧，有人怀疑，有人好奇。
周铭站在投影幕布旁，表情严肃。
“各位，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他说，“这些案件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联，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它们背后藏着更大的计划。”
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成详细的地图，上面标出了多个案发现场。
沈渊走上前接话。
“如果你们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地点不是随意分布的。”他指着几个重点标记，“它们集中在‘海港新区’周边，并且和该项目的关键节点高度吻合。”
一名年轻刑警举手打断：“你是说，有人通过杀人来阻止这个项目？”
“不。”沈渊摇头，“不是阻止，而是控制。”
他调出一张时间表，列出了过去三个月内发生的六起谋杀案，以及“海港新区”每一次土地拍卖、施工许可、资金拨付的时间点。
“每次关键决策之后，都会有一起命案发生。”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不是阻碍，而是一种确认——确认某个环节是否按他们的计划进行。”
会议室一时陷入沉默。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位年长探员皱眉，“这是一个仪式性的杀人行为，用来确保项目推进符合某个组织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