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硝烟掠过厂区，沈渊的耳机还在嗡嗡作响。他一把扯下耳麦，狠狠摔在地上，金属外壳弹跳了两下，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追踪到我们的频道了。”他压低声音说，“换频段。”
周铭已经蹲在车边，拆开对讲机外壳，快速调频。其他队员迅速散开，在废墟间找好掩体。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一辆，是三辆以上。
沈渊靠在车尾，扫了一眼地图，又望向对面建筑群。刚才的突袭太顺利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着走。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热源图像、枪口闪光的位置、敌人的移动轨迹。
回溯洞察之境悄然开启。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帧都清晰可见。他在脑中重新构建战斗开始时的画面——第一道防线的火力点分布、敌方人员站位，还有那几声不自然的脚步声。他们的战术太熟练，动作协调一致，没有慌乱，也没有误判。
这不是普通帮派能做到的。
“他们在用军用级战术。”他低声说，“有人训练过他们。”
周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问怎么知道的，只是点头。
“继续打？”他问。
“必须。”沈渊睁开眼，“现在撤，证据就没了。”
周铭咬牙，把新频段输入对讲机：“爆破组，准备第二波。”
五分钟后，五支小队再次集结。这次他们不再正面推进，而是分头绕行，利用厂区复杂的地形和废弃设备做掩护。沈渊带着两人摸进东侧通道，墙上还留着上次涂过的红外干扰涂层痕迹。
他伸手抹了一下墙上的痕迹，指尖沾了层细密的粉末。“他们升级了材料，更轻，也更隐蔽。”他说。
“你打算怎么办？”队员低声问。
沈渊没回答，往前走了几步，把耳朵贴在墙上。里面传来脚步声，两个，三个……五个。节奏统一，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掏出一枚微型震动传感器，贴在门缝边缘，然后退后一步，打开平板接收信号。
屏幕上，人影清晰可见。五个人，持枪巡逻，每隔十五秒轮换一次位置。
“等他们换岗。”他说。
一分钟过去，门内脚步声停顿，短暂交谈后，其中一人离开。沈渊立刻起身，掏出切割器，悄无声息地割开门锁。
门缓缓推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沈渊第一个进去，手电调到最低亮度，照向地面。灰尘上有新鲜脚印，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
“就是这里，主控室。”他低声说。
两名队员跟上，动作轻如猫步。刚走到拐角，突然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
沈渊猛地停下，眼神一凝。
前方阴影中，一个身影正弯腰检查什么，背对着他们。是个穿战术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某种仪器。
沈渊做了个“上”的手势。
两名队员迅速包抄上去，一人捂嘴，一人架臂，将那人拖到角落按倒。那人挣扎了几下，很快失去意识。
沈渊蹲下身，翻看他身上的装备。战术腰带上挂着一支注射器，标签模糊不清，但能辨认出几个字母：T-7。
“生化制剂？”他皱眉。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队员低声提醒。
沈渊迅速收起注射器，指了指头顶的通风管道：“从上面走。”
三人爬上梯子，钻进狭窄的通道。沈渊在前面爬行，手肘蹭着锈蚀的金属板，发出轻微摩擦声。空气闷热，还有一股淡淡的烧焦味。
十米后，他停下。
下方是一间房间，灯光昏暗，墙上挂着几块屏幕，显示的是厂区不同角度的画面。三个守卫正在看监控，其中一个正低头调整参数。
“主控室。”沈渊低声说。
他轻轻敲了敲地板，示意队友准备。
下一秒，他抽出一枚烟雾弹，拉开保险栓，扔了下去。
浓白烟雾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守卫们惊叫起来。沈渊率先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力，同时抽出配枪，精准点射三人手腕。
枪脱手，摔在地上。
“别动。”他冷静地说，“你们已经被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