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几条逃跑路线,扔掉了两条陷阱太多的,最后盯上了北边那条荒废的排水沟。
眼睛一睁,他抬脚就走。
两边墙烧得焦黑裂着大口子,空气里全是塑料烧糊的呛人味儿。路过一间实验室,门虚掩着,露出来一角白布。他顺手拉开柜门,里面躺着套完整的防护服,胸口上印着个图案——一只眼睛,被齿轮圈着。
沈渊盯着那图案看了几秒,啥也没说,团吧团吧塞进背包,接着往前走。
刚到地面层,轰隆一声巨响就在边上炸开!火光猛地往外冲,气浪直接把他掀了个跟头。他滚了两圈躲到一辆破运输车后面,喘着粗气按住肋骨的伤。
血从指头缝里渗出来了。
他骂了句,摸出止痛喷雾,对着伤口周围嗤嗤喷了几下,接着撕开绷带麻利地缠上。动作又快又稳,脸上看不出啥表情。
耳机里周铭又喊上了:“还喘气儿呢?”
“活着呢。”沈渊撑着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但这鬼地方是唯一的吗?我有点悬。”
“啥意思?”
“地下那套玩意儿还没全关掉,”他回头看了眼黑烟滚滚的入口,“那些设备……还在转呢。”
耳机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这顶多算个分店?”周铭声音有点不稳了。
“八成是。”沈渊望向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真家伙,搞不好在城市规划中心那块儿。”
他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沉闷的机器启动声,呜呜地响。他扭头一看,浓烟里,一道蓝光幽幽地亮了起来。
那光,冷冰冰的,真像只眼睛,在黑影里盯着他。
沈渊眯了眯眼,转过身,大步流星继续往汇合点赶。
他心里清楚,这连开头都算不上。
那扇“门”,还没真的开呢。
冷却塔这儿地势高点,沈渊借着断墙藏好,四下打量。无线电被干扰了,只能靠眼睛找周铭他们。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看到远处有手电光弱弱地闪了两下。
信号对了。
他抬手比划了个手势,让对方靠过来。
没几分钟,周铭带着仨人猫着腰摸到了。一身火药味儿混着汗臭,个个绷着脸。
“你这脸白的,”周铭扫了他一眼,“真扛得住?”
“行。”沈渊低头瞥了眼胸前绷带,血又印出来了。
周铭没再废话,摊开地图,指着条灰线:“这是备用撤出路线,但东边有个瞭望塔。”
“我之前探过,走北边排水沟,穿过冷却塔这片就能撤出去。”沈渊说。
“那边不是有陷阱吗?”周铭皱眉。
“我能绕开。”沈渊说完,抬腿就走。
队伍赶紧跟上。
排水沟口子藏在一堵塌了的砖墙后面,锈得不成样子的铁栅栏早就给人掀开了。沈渊猫腰钻进去,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脚下是烂泥水,漂着些乱七八糟的渣子。
走了二十来米,前面有道闸门半开着,缝里哗哗响着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