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护着周芷若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能触到她后背急促起伏的衣料——这姑娘吓得连呼吸都乱了。
月光被云团啃去大半，竹林里的光线忽明忽暗，他望着竹影里那抹月白身影，耳尖还残留着方才冷箭擦过的刺痛。
赵郡主好手段。陈风开口，声音比山风还冷，大半夜带八个番僧蹲峨眉后山，是等张无忌还是等我？
赵敏没接话，连弩在掌心转了个圈，箭头泛着幽蓝毒光，正对着陈风咽喉：武当派今日在光明顶杀了张无忌，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死者心口插着半把断剑——她忽然笑了，眼尾微挑，那剑鞘上刻着陈字。
周芷若在陈风身后倒抽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掐进自己手背的力道，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陈风垂眸扫过自己腰间——那柄断剑确实插在鞘里，是他今早杀张无忌时崩断的。
这赵敏消息倒灵通，连剑鞘刻字都查得清楚。
所以赵郡主认定是我杀的？陈风往前半步，周芷若被他带着踉跄，他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直勾勾锁着赵敏，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杀张无忌？
为女人？
为武功？
为屠龙刀？赵敏歪头，连弩往下压了压，指向周芷若的肩膀，或者为这位峨眉的周姑娘？
周芷若猛地抬头，眼眶还红着，声音发颤：郡主...我与陈公子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赵敏嗤笑一声，连弩咔地弹开一格，方才在竹林里抱得可紧。
周姑娘，你师兄宋青书今早还在山脚找你，说你为张无忌的死哭晕过去，怎么转眼就跟陌生男人私会？
陈风听着这话，心里突然划过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赵敏情绪波动，触发中级好感判定条件】。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这姑娘初始好感-10，现在怕是要往负数里跌。
赵郡主。陈风突然笑了，寒雾从他掌心漫开，你问这么多，不如先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
那点寒芒快得像夜明珠坠地，赵敏瞳孔骤缩，下意识旋身避让，可那寒芒擦着她鬓角掠过，叮地钉在她身后番僧的弯刀上。
八个番僧同时抽刀，刀身却咔咔裂开蛛网似的冰纹，最前面那秃头刚举刀，刀把就冻得他掌心发红，弯刀当啷砸在地上。
寒冰绵掌。赵敏盯着那把裂成碎片的弯刀，又抬头看陈风，眼底的警惕褪了些，反而浮起兴味，中原武林能把这门功夫练到掌心生寒的，除了灭绝那老尼，就剩...你？
陈风没答话，他能感觉到体内内力翻涌——这门功夫他刚用系统奖励的武功包学会，火候还生，但用来吓唬番僧足够。
赵敏身后的番僧们面面相觑，有两个悄悄往后挪步，被赵敏用波斯匕首尖戳了戳后腰，又硬着头皮站定。
有意思。赵敏把连弩收进袖中，走到陈风三步外站定，龙涎香混着夜露的湿气涌过来，你杀张无忌，抢周芷若，会寒冰绵掌，还能震住我手下这些色目人——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陈风下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