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混沌命轮在陆尘手心里慢慢转着,细碎的符文跟星星渣子似的闪。为了找七种本源之力的线索,他把命轮轻轻按在苏瑶脑门上,低声问:“准备好了没?”苏瑶闭眼点头,头发丝儿上冒出点光,俩人周围立马被浓得化不开的雾裹住了。
雾一散,陆尘踉跄着扶住晃悠的石墙。手心刚碰上,冰凉的石头突然泛出琉璃光,无数记忆碎片跟银河倒过来似的,在墙上拼成会动的画。云端上,穿银甲的圣女拿着流光溢彩的创世圣典,背后十二对金翅膀张开成亮闪闪的圈。她指头一点,圣典“轰”地炸成七道光,分别钻进七个穿黑袍的人身上。陆尘眼珠子一缩——黑袍底下露出的符文纹路,居然跟深渊议会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刚要往前细看,整面墙突然渗出暗红的水。画里的圣女脖子上冒出蛛网似的裂纹,圣典碎片变成燃烧的锁链缠住守护者们。陆尘伸手一摸,满手热乎乎黏糊糊的“血”,这玩意儿顺着他胳膊往上爬,在皮肤上烙下小深渊符文。腥红的雾跟活物似的钻进鼻子,陆尘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狂响。
脚下的地开始拧巴变形,记忆碎片被看不见的大手撕碎,重新拼出怪样子:他看见自己跪在废墟里,混沌命轮插在碎圣典上,苏瑶的圣女冠沾着血,正被深渊魔物往地下拖。
“不!不可能!”陆尘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流着暗红色光的记忆墙上。墙突然跟活物似的拧起来,无数小锁链从缝里窜出来,缠住他的脚脖子和手腕。那些画开始飞快切换——苏瑶眼神发空,把圣剑插进他心脏;玄渊阁在混沌火里塌了,阁主的脸跟深渊议会首领重合;最后一幕是整个世界变成空的,就他的混沌命轮悬在黑中间,发着怪兮兮的红光。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从迷宫深处传来,震得地上掉碎石,“这就是你的命,混沌之子。你最后肯定会毁了一切。”话音刚落,雾里冒出双烧着幽绿火的眼睛,瞳孔里转的符文跟陆尘胳膊上的深渊印记对得上。
陆尘太阳穴“突突”跳,混沌劲儿在血管里疯跑。他能感觉到那些假记忆在啃他的念头,脑子里老响着“毁灭”“命定”的嘀咕。指甲使劲掐进手心,血顺着纹路滴下来,疼劲儿让他清醒了一小会儿。“我才不信!”他猛地挥拳,混沌命轮变成光刀砍向雾里的眼睛,“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光刀撕开雾的瞬间,整个迷宫使劲晃。记忆墙上的画突然全碎了,变成无数飞散的光点。可没等陆尘喘口气,那些光点又开始重新凑,拼出更吓人的景象——他看见自己穿黑袍,站在混沌深渊顶上,脚底下是跪着求饶的人,苏瑶正跪在他面前,眼神满是绝望和怕。
这时候,迷宫的墙突然泛起水波似的涟漪。血色雾被看不见的劲儿抽走,石头居然变成透明的水晶,把迷宫外面的乱劲儿全露给他看。远处的虚空跟破绸缎似的裂开,冷轩被一道卷着紫闪电的时空乱流缠着,少年浑身冒出刺眼的金光,这是时空之力失控的兆头。
“救……”冷轩的喊声被乱流撕成碎片。他的白头发在风里倒竖着,苍白的脸上冒出细密的裂纹,皮肤下隐约能看见拧巴的时空纹路跟蜘蛛网似的蔓延。少年挣扎着伸出的手刚要碰到陆尘眼前,突然被吸进一个转着的光洞里。随着空间一晃,他的身子从完整的人渐渐变成无数金粒子,每一粒都闪着弱符文,像快灭的星星。
陆尘眼珠子一缩——那光洞边转的混沌气,分明跟他用“记忆溯流”时命轮放的劲儿一样!他刚想冲破墙去救,时空乱流里突然投出幅假画:古老的祭坛上,陆尘的爹娘拿着带血的武器,跟一个穿黑袍的人对峙。黑袍人慢慢摘了帽子,露出的脸居然和陆尘一模一样,就是眼睛里烧着能冻住万物的冷光。
冷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画的角落。少年看着黑袍人,眼珠子因为太吃惊而使劲收缩,整个人的轮廓开始变透明。他想后退,可脚被看不见的劲儿钉住了。随着时空乱流的撕扯,少年的指头开始变成光渣,最后只留下一句被风吹散的嘶吼:“那根本不是十年前……是将来!”
水晶墙重新冒出血色雾的瞬间,陆尘的命轮突然“吱呀”尖叫。他终于明白,所谓的时空震荡根本不是意外——深渊议会早就在记忆迷宫设了套,借他的手把冷轩送到某个故意设计的时空点。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黑袍人,这会儿正透过碎了的时空缝,朝他露出个让人发毛的笑。
陆尘的混沌命轮在手心里疯转,冒出的幽蓝光跟周围的猩红雾使劲撞,在空中炸出刺眼的电火花。无数假锁链又从地上窜出来,缠住他的脚脖子,把他慢慢拖向记忆墙上那个“黑化”的自己——黑袍陆尘正居高临下地笑,手里拿着滴着苏瑶血的圣女冠。
“这是你躲不开的将来!”黑袍人的哑嗓子跟迷宫深处的嘀咕混在一起,变成尖刺儿扎进陆尘脑子里。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疼劲儿让他清醒了下,挥出一道命轮光刀斩断锁链。可被斩断的锁链突然变成无数飞虫,密密麻麻扑向他的脸。
这时候,记忆迷宫另一头,苏瑶正跪在满地碎圣典纸里。初代圣女的影子悬在她头顶,十二对金翅膀不光不圣洁,还流着怪紫的光。“看清楚喽,圣女。”影子的声音像是无数人一起说,带着让人发抖的压迫感,“混沌之子最后肯定会变成吞掉世界的野兽。”
记忆碎片跟刀子似的扎进苏瑶的念头里:她看见陆尘拿着混沌命轮,把玄渊阁夷为平地;看见他叫出深渊魔物,把整个大陆拖进永夜。眼泪忍不住从她眼里掉下来,可攥着圣剑的手始终没松。“我不信……”她的声音使劲打颤,“我认识的陆尘,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初代圣女的影子发出刺耳的尖笑,变成无数光箭射向苏瑶。最要紧的关头,苏瑶身上突然冒出熟悉的圣女之力——虽然比以前暗,可还是带着暖光。光到的地方,记忆碎片纷纷碎掉,露出藏在假相底下的真事儿:陆尘在打架时替她挡致命一击;在玄渊阁的月亮底下,他认真听她讲当圣女的烦心事……
“原来是这样。”苏瑶抹掉眼泪,慢慢站起来,圣剑重新冒出耀眼的光,“你们想让我亲手毁了信得过的人,可惜,打错算盘了。”
而在迷宫正中间,陆尘终于找到记忆雾的源头——一个悬在空中的黑祭坛,祭坛中间,一颗跳着的心脏正一个劲儿往外冒猩红雾。心脏表面满是深渊符文,每跳一下都伴随着牙酸的骨头碎响。
“总算找着了。”陆尘抹掉嘴角的血,混沌命轮在他身后展开巨大的影子,“不管你们有啥阴谋,我都得给它砸了!”随着他的怒吼,命轮变成一道大光刀,朝祭坛砍过去……
记忆迷宫里,陆尘还在跟那些假幻象较劲。他一个劲儿提醒自己:“这些都是假的!肯定有办法破!”混沌命轮在他手里疯转,想把这假记忆雾吹散。这时候的苏瑶,在记忆深处也打得厉害,初代圣女的记忆碎片一个劲儿冲击她的念头,想让她信陆尘是毁世界的人。
迷宫外面,更大的麻烦正在攒。深渊议会察觉到陆尘的动作,派了厉害的使者,准备等陆尘从记忆迷宫出来,给个致命一击。玄渊阁的阁主也在暗处盯着,嘴角勾着个怪笑,好像啥都在他计划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