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殿的青铜大门扭着裂开道缝，生锈的门轴溅出暗紫色火星，在地上烧出冒烟的坑。陆尘的混沌命轮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鎏金纹路渗出血珠，好像有无数小锁链从门里伸出来，想绞碎命轮的核心。刺骨的冷意裹着墨色瘴气扑过来，苏瑶的睫毛瞬间结了冰，冰碴里竟映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迈进门的那一刻，变故像潮水似的吞掉所有生气。苏瑶脖子上的圣女吊坠突然发烫，爆出的圣洁光还没展开，就被黑瘴气绞成了碎片。光碎的时候发出老钟裂开似的哀鸣，声音在虚无领域里扭成尖哨，震得人耳朵流血。那些变成金色小蝌蚪的光往下掉时疯狂扭动，刚碰着地面就蚀出冒烟的坑，沥青似的地上瞬间冒起紫色泡沫，发出婴儿哭似的尖叫。
冷轩本能地挥胳膊，想聚起时空之力挡一下。可银色的光刚在手心成形，就跟被太阳晒的薄雪似的化了。他吓坏了，看着自己的小臂慢慢变透明，青血管底下跳的心脏都能看见，经脉里的力气正被虚无领域抽成飘着的灰。那些银灰飘在半空，竟排成一串倒计时的数字，跟着呼吸一点点减少。“不…不可能！”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石柱，却发现石柱表面长着细鳞片，把他的衣角死死咬住。
陆尘的混沌命轮突然使劲颤，鎏金纹路渗出血珠，在命轮表面扭成锁链的样子。他想握紧命轮，指腹摸着却跟抓沙子似的，混沌本源在经脉里疯撞，却被看不见的网绞成粉末。空中飘的灰突然不动了，又一下子全往他鼻子里钻，带着铁锈混腐肉的腥甜味儿，好像有无数烂舌头在舔他的喉咙。
飘着的符文突然发出高频嗡鸣，金属光的边儿渗着暗紫色黏糊糊的东西。那些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不讲理似的飞快重组，尖棱相撞时溅出幽蓝火星，在空气里烧出焦糊的味儿。六芒星阵彻底成形的瞬间，十二道幽蓝光柱“轰”地冲上顶，光柱表面翻着跟人脑皱纹似的纹路，每道光柱顶上都飘着半透明的眼球，眼珠里转着冷冰冰的机械光。这些眼球同时转向众人，头顶的光开始扭曲，最后缠成一只不停眨巴的深渊之眼，眼皮边上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苏瑶脚底下的石板发出裂成蜘蛛网的脆响，青灰色的石面像被看不见的大手捏的蜡，飞快化成沸腾的沥青。黏糊糊的黑东西里突然冒出无数苍白的胳膊，皮肤表面全是鱼鳃似的窟窿，指甲缝里嵌着发黑的鳞片，每片鳞片上都烙着小深渊符文。最近的手抓住苏瑶脚踝时，她闻到恶心的腐臭味儿——那些胳膊的关节处往外冒绿脓，滴在地上就蚀出冒泡的坑。
“这是…记忆渣子！”镜灵的声音带着颤，变成流光撞向缠人的触手。它的灵体碰着鳞片的瞬间，发出瓷器碎掉似的脆响，银渣跟雪花似的往下掉。这些渣子飘在半空，飞快拼出能动的画面：陆尘的爸妈被锁链吊在满是尖刺的祭坛上，周围站着披黑袍的人，他们手里的拐杖顶头刻着跟深渊之眼一样的图案。更让人揪心的是，爸妈脖子上的项圈闪着跟混沌命轮一样的暗红色光。
陆尘单膝跪下，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混沌命轮在他哆嗦的手里发出快死的哀鸣。丹田像是被千万只带毒的蚂蚁疯啃，每调动一点本源，都跟往经脉里灌滚烫的铁水似的。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视野边上泛着红涟漪，墙上自己的影子竟慢慢剥离开，四肢以违反人体构造的角度倒着爬，手里的命轮流着沥青似的黑东西，在地上拖出臭烘烘的印子。
“不能…停！”他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滴在命轮中央的混沌图腾上。刹那间，整座无念殿使劲晃，墙上斑驳的壁画跟活物似的扭起来。褪色的颜料重新有了劲儿，画的远古战争图竟自己改了——持剑的神仙把创世圣典扔进燃烧的熔炉，火里飘起的灰拼出陆尘的脸。而那持剑的身影，正跟墙上爬的影子完美重合，空眼窝里流着银色的液态金属，在空中凝成歪歪扭扭的字：“你是结束的钥匙。”更吓人的是，壁画里熔炉的火突然窜出墙，在空中结成锁链，缠住陆尘的脚踝。滚烫的金属烧着他的皮肤，锁链表面有跟深渊符文一样的刻痕，每道都在贪心地吸他的生命力。他使劲挣的时候，混沌命轮表面的血珠突然飘起来，在空中排成爸妈临死前的嘴型，无声地说着最后的警告。
“混沌命轮…竟是开核心的钥匙？”冷轩的嘶吼撕破了空间的死寂。他的身子在虚无领域的撕扯下发出布裂的脆响，皮肤表面显出细网格纹路，像被看不见的笔强行拉成了画布。随着骨头错位的响声，他整个人被拉成贴在墙上的扁片，惊恐的表情僵在扭曲的脸上，眼珠子却还在眼眶里疯转，看着更吓人的变故。
地上生锈的佩剑突然飘起来，剑身上的锈跟活物似的动，拼出一张满是裂的怪脸。裂开的金属嘴动着，发出齿轮咬动的沙哑声：“把混沌的人献祭了，重启万物归零程序。”它的瞳孔是两个转着的深渊符文，剑身渗着黑油似的东西，在空中画出献祭阵的轮廓。剑尖指向陆尘时，命轮表面的血珠突然沸腾，变成无数小锁链缠住他的手腕。
飘着的六芒星阵开始倒转，符文边儿喷出幽蓝的火，把众人围在慢慢缩小的火圈里。每道光束都跟真钢索似的，在空中编出笼子。祭坛从地上慢慢升起，老文字在上面流着光，那些字不是固定的符号，是不停变样的黑流体，像无数扭着的蛇。苏瑶的影子碰到祭坛边时，黑字突然窜起来，变成锁链缠住她的脚踝，拖的时候在地上犁出冒烟的沟。
陆尘使劲挣，混沌命轮跟祭坛上的字起了共鸣，发出震耳朵的嗡鸣。整个无念殿开始扭着折叠，墙和地面不停换位置，众人在失重里被甩向各处。冷轩被拉成扁片的身子突然裂开，渗着银流光——那是他最后的时空之力，可一碰着符文就碎成闪的星屑。祭坛中间，一个跟混沌命轮一样的槽正在成型，透着让人发慌的吸力。
混沌古神从裂缝里出来的瞬间，空间开始多维度折叠。陆尘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每个影子都摆着一样的惊恐表情。古神抬手时，无数小时空裂缝跟暴雨似的砸下来，苏瑶聚的金色时间长河被切成闪的碎片，每块碎片里都映着她白发苍苍的样子。而碎片缝里，初代圣女的残魂正对着她哭。
“原来…圣典残页就是虚无核心。”苏瑶看着古神胸口的创世碎片，珍珠光的书页正在啃古神的肉。她硬发动天命轮回，时间往回流在虚无领域里转成逆漩涡，却看见吓人的未来画面：陆尘拿着带血的命轮把圣典碾成粉，而自己变成守圣典的石像。就在这时，古神胸口显出跟陆尘一样的脸，无念殿开始缩成克莱因瓶的样子——他们的影子在无数镜子里无限复制，每个影子都做着不同的选择，而真和假的界线，正在彻底碎掉。